楚路/在水边

乌有歌:

-写一个古早风味老楚老路


-八十年代AU(吧 


  


  软绵绵,软绵绵,秋来整个镇子陷入绵软,镇边溪水极消瘦,落叶萎靡不振顺水流走,茶楼闷在白雾青烟里,檐下红灯笼浸足潮气。路明非细手细脚,鞋底淌水,过河给他爹送烟。


  烟是杂样,玉溪黄山混在一处,火柴盒是凤凰牌,顶上红油墨印只神足气满多尾动物,眼睛浑圆,不因手里汗气遭污。他爹在茶馆喝老头茶,深红苦浓一大碗,边上搁时报,眼镜和红钢笔。男人起初揽过儿子肩膀,抚弄他头顶向人介绍,后来路明非去得多,人人熟识,纷纷给他指路,你爹在二楼摆兰花那桌,如此云云。


  送过烟他是可以在父亲旁边玩一会儿的,楼里混着茶香与呛人烟雾,老少爷们身上的污泥汗气也时刻交融其中,味道绝不算好,但层理分明,不算乏味。路明非小时在父亲脚边玩铁铜茶壶,渐长坐他身边看报,农业产量如何,教育改革如何,看不太懂,云里雾里地接着看。


  不多时男人就会给出下步指令,回家或排出硬币让他去买报。路明非当然喜欢买报纸甚于回家,一来杂货铺里总有糖果而他爹给的钱总多于报钱,二来他可以去见见朋友。后来年岁渐长,糖果对他的魅力渐渐消退,那位朋友的吸引力却日积月垒,不消反增。


  杂货铺里摆时令水果,零食,针头线脑及各路报纸。水果上淋着水,报纸拿砖头压住,屋里坐着女店主,有时也坐着店主儿子。女店主年轻时据说极貌美,常穿旗袍,又爱笑,故而生意不差,生养的儿子随父姓楚,叫子航,也随她一张美人脸,却异常沉静,更不爱笑。


  这位就是路明非常常想见的好友了。




  他们自然是在路明非买报时认识的。男孩收下零钱,把时报卷在腋下,仍没急着走,踮脚张望铺里挂着的一列列糖果。楚子航膝上放书坐柜台里边,做出沉静小大人样子,没分眼神给路明非。苏小妍盈盈笑着,手撑脸望着男孩,耐心等他决定要什么。


  终于路明非下定决心,伸手指道,我要最右...没说完就被低头看书男孩打断了,最右边的糖很酸,楚子航抬眼道,中间的比较甜,类别也多。


  那就中间那条吧...路明非攥着硬币,有点无措。苏小妍取来糖果,铺柜子上给路明非挑,边弯着眼对他指指自家儿子,对方手放在书上,一本正经望过来。他叫楚子航,孩子的子,航行的航,别的都好,就是性子内向了点,旋即女人压低嗓子,我看他挺想认识你的。


  哦哦,男孩点了点头,脸上漾出笑,我叫路明非,明辨是非的明非,谢谢你呀小哥哥。


  孩童声音都脆生生,比苹果甜,楚子航也没法对这声音不管不顾,点点头说不客气,随后仿佛被他笑脸感染,缓慢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比路明非年长,面容已有几分长开,又随了母亲的长睫毛细眼尾,笑来使路明非看呆几小秒,木怔怔道,你长得真好看。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楚子航没去上学,在家念书,乐得清闲,常呆在杂货铺看书看天,偶尔被母亲拉着去划船摘花扑蜻蜓。路明非家里却拘束颇多,母亲当他是容易被扑打摔碎的瓷器宝贝,恨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他长大,故而也没多少朋友,因缘际会,楚子航反成了他见面次数最多的挚友。




  逢周五路明非才能有个悠闲傍晚玩耍,起初他只是涉水来找楚子航,跟他一起由苏小妍领着拿报纸折青蛙。后来两人厮混已久,并膝看连环画,偷摸去湖上滑冰的交情,苏小妍就由着两人自己去玩,反正也跑不远。


  夏天常去流水边捉蜻蜓。楚子航跟着苏小妍学了一身悠然自得的不学无术,捉起蜻蜓蝴蝶得心应手。起先路明非担心他要学书上拿图钉钉起蜻蜓翅膀,结果楚子航只是喜欢看翅膀纹路,往往捉住摸摸就放走。




       路明非跟他东跑西跑,也培养出古怪爱好:谁知道蜻蜓翅膀和眼睛有那么多颜色,森森绿色太常见,还有红铜,黄叶,个别放在光下能透出莹莹紫色。这爱好令人印象深刻,难怪十年后楚子航从北京寄信给他还要多说两句,这边蜻蜓颜色多灰扑,不如家里漂亮。




  夏天扑蜻蜓,秋冬就去镇里逢年会。稻谷香里搭了戏台子,他们爹娘都懒得去看,就由着大男孩领着小男孩随邻居去。青衣额上缀着珍珠,灯下熠熠闪光,武生竟然能翻那么多跟斗,路明非年年张着嘴使劲鼓掌,楚子航却都没什么表情,只顾紧紧牵着他手,怕被人流冲散了。


  路明非总是这样,瘦弱,又总天真好奇,楚子航不知不觉就把他当成了一份甜乎绵软的小太阳,吃是吃不得,摆在瓷碟上又担心被野猫狗扑去弄脏了,又怕又疼,全无办法,只能小心看顾着。


  游玩后踏着夜色回来,楚子航一定会送路明非回家,有时路途长,少不了要在路上讲话本,神女垂泪托柳毅,长髯客,红拂女,章台下随风的杨柳...他怎么看了那么多书,怎么能像个宝藏一样,又好看又有趣?


  如此时日过去,路明非十五岁那年夏夜做了稀奇古怪梦,红着脸从被子里爬起来,席上湿漉漉一块。他爹晚上回来拎了酒肉,要祝儿子成人。灯影憧憧,路明非心慌意乱着把杯子喝个底朝天,酒气冲头,不敢多问一句:鬼知道梦见男人该怎么办?




  这之后路明非鬼鬼祟祟躲了楚子航小半星期,周末原说好去看电影也打算推掉。他在电话这边纠结措辞,楚子航已经从他支吾语气里觉察不对劲:怎么了。


  路明非一时卡住,母亲在厨房做菜,中庭除了两只麻雀在窗台叨叨再无其他声响。楚子航在那端听见少年深呼吸,于是停下手边数学集,缓着声音道,你别慌,有事慢慢讲。


  ...我好像不喜欢女孩儿。


  麻雀唧了一声,路明非几乎疑心自己声音还没麻雀大,话筒里没了声响,他颤着嗓子大咧咧接道,那什么我没事就是周末要补课就不去电影院了,说着手指冰凉得要去按掉电话。


  没事儿。那边又传来声音,持久恒定,薄冰片一样在他耳边化开。星河倒卷狂风飙过,楚子航在另一边认真而缓慢的回道,我也不喜欢。


  他们自然周末还是去看电影。





  次年楚子航考去北京上大学,他切切实实是聪明孩子,自学大概是因为学校教学课程不合心意,就是路明非倒霉,还要在镇里高中扑腾一年。


  楚子航也给他寄信,只是山高路远,十封有三封被风吹跑,还有一封不幸被山雨吞吃。寄到手里拆开来看,他也没说什么正经事,无非冬天很冷,墨水结冰,窗前腊梅来得好看,寥寥几笔,最后总归要添一句你明年也就看到了。不熟悉的也许要以为寄信人存心气人:北京是那么好考去的?路明非却只笑笑,信都收在盒子里放好,接着背他的first and foremost。


  春夏交替时溪水泛着脉脉绿色,语文课上老师念参考作文,哀悼的是屈原:岁月昼夜不歇,河流奔涌而去,你却一定要做根不肯倒伏的河上蜡烛,可惜河水不是汽油,不能随你一把火烧起整条河岸。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可那又有什么关系?蜡烛到底烧过了,浪花扑灭是浪花扑灭,那点火光曾于水中亮过一瞬,一瞬也就永恒了呗。


  同学或多或少带点惊诧眼光回望他,路明非老神在在,装出一幅浑不在意样子,心道及时行乐,及时行乐。


  那天中午他吃好饭,返校前去给父亲送菜。再不送烟了,去年夏天燥,不知谁留的火星夜里卷了茶楼布帘子。他爹同几位好友就只在楼下支起棚子里坐着唠嗑,不时打打扑克。


  路明非送过菜,顺路是要走过杂货铺的。他东摇西晃蹭到店前,歪歪扭扭弯腰要跟苏姨打招呼,冷不防看到青年坐在里边,手边放着书,一声招呼就哑在了嗓子里。


  一年不见,楚子航眉眼没什么变化,到底是大几岁,面容长成就再无改动,只是坐在暗影里,无端显得黑了点。他应该早听见了路明非声音,神情自若地问了声午好。


  路明非很快收拾心情,还是手脚闲放,故作无赖,歪倒在柜台上斜瞥一眼正坐青年,声音懒懒散散递过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子航与他对视,不久,刚回来。


  路明非手指抓住对方递来的水果糖,并不急着往嘴里放,只是很高兴地冲他微笑。十七岁少年长得太快,眉毛鬓发都是匝匝鸦青,常年浸在水雾里的好处此刻才透着光亮皮肤显出来。楚子航在他起身时粗略扫了一扫,笑道,好像长高了。


  还没你高,路明非剥着糖纸,闻言抖搂一下眉毛,我去上课咯,晚上回来聊?


  楚子航点点头,晚上我去接你。对方听见后颇为夸张地拿双手搓搓手臂,噫,怪腻歪的。又摆了摆手,行吧,我先走了。





  他从校门口走出来时人群早七七八八散干净了,漫天星子裹了霜,风里透出微微凉意。楚子航真的站在门口柱子边等他,长手长脚,抱臂凝神望着天,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灯光泼了楚子航满头,拽着他的影子曲曲折折地往夜里去。路明非毫无根据地觉得他瘦了:风霜仆仆,奔赴家乡,就这么叫他游子好像也说的过去?


  说起来好笑,他不在的时候,路明非只是每天时不时地想念楚子航,想念起来也十分克制谨慎,不会让想念带来的忧愁变得极绵长。可是等楚子航回来,眼睛清湛湛的站在面前,他却有点受不了了,只能快步赶上去,急忙问一声好,趁机把冲上嗓子的愁闷咽下去。


  楚子航要接过他书包,路明非摇摇头。青年呼出一口气,向高考生提议道,随便走走?


  好。


  他们在窄长小巷里沉默穿行,楚子航比他高,走的又不慢,两人于是不知不觉就走成了一前一后。巷内有人家种花,紫藤和琼花的香气交合在一起,拢成网要罗织月亮。香气愈浓,路明非张嘴想问散步怎么散到这种地方,却正好看见走在前面的青年将右手自背后探出,伸开手指静静等着什么一样。


  他自胸腔深处逸出一口叹息,紧跟两步向对方伸出自己的手,随后手指就被紧紧攥住。


  两人行走速度减了下来,手牵着手仿佛被有形无形绳索捆缚在一起。他们穿过逐渐淡薄的香气,寂静的夜里只有飘荡灯火与游走星辰做陪同,偶尔从别处传来一两声狗叫。


  我本来以为要和你无头无尾说许多废话,临了他松开楚子航手,站在巷口抬头笑道,没想到什么都没说。


  楚子航静静看着他,眼睛像溪水里刚捞出来的黑色卵石。没必要说,青年应声道,慢慢来,我等着你。


  他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早,山间雾气一样来了又散,第二天路明非再路过时,杂货铺里就仍是坐着苏小妍了。


  苏姨中午好呀。


  哎,明非也中午好,好好上课啊。


  知道啦。


  日子平平无奇,很快六月就过去。





  七月出头时路明非终于整理好书本,把几沓废弃资料卖了破烂,垂着头在柜前硬糖堆里找葡萄味。苏小妍问他统共卖了几块钱,路明非头也没抬,沮丧道,没多少,都不够校门口吃两碗凉皮的。


  苏小妍就跟着笑起来,岁月好像都对美人慷慨,她笑来面孔仍是光洁滑丽的陶瓷样子。我听说明非填志愿是想去北京?


  路明非支支吾吾唔了一声,一时停下糖罐里翻腾的手指,在对方善意目光下无端赧然起来。


  北京很好呀...子航也在北京,你们正好互相有个照应。女人眼神温和如春水,融化冰河一样悄然没过,路明非在这样的声音与眼神里默默攥紧身侧手掌,听见苏小妍说,子航从来不注意身体,以后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他的手掌骤然松开,惊愕地抬头与女人对视。而女人只是微笑,笑里含有万物,万物转瞬枯萎又猖狂生长,于是脉脉春草爬上台阶,而藤萝卷上屋檐开足花朵。路明非嗫嚅两声,又坚定道,会的,我会的。






  又一年。




  路明非在学校后山湖边找着楚子航,对方拿书坐得板板正正,裤脚卷到腿弯泡着脚,看他过来只是略点头示意,又把眼睛挪回书上。


  看什么看什么,不去上课跑这儿看闲书。光线又不好。路明非走他身后拿膝盖顶一顶对方后背,俯身看了两眼纸业,字儿印得那么小啊...  


  楚子航只好拢起书卷,我在查资料,说着拉住路明非扶在他肩上的手,仰脸问道,倒是你怎么不去上诗词通讲,沈教授啰嗦是啰嗦,汉唐诗学讲得却很好,你怎么不去听?


  路明非呵了一声,看你不在就跑咯,又翻翻白眼,你不去上课倒懂得不少,说着撸起裤管在他边上坐下,水清且凉,慢慢小鱼苗游回来在他俩脚底转圈,我考考你啊。


  你说。




       弟走从军阿姨死?老大嫁作商人妇。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难诉。


  恨君不似江楼月?


  斜阳缱绻温柔,他们仿佛浸在好梦深处,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风吹摇晃芦苇叶,水波颤巍巍推着落叶往湖心走。一阵沉默,楚子航牵着路明非手,声音沉静而温和,像燃起松烟一样浮袅在风中,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他坦然自若地说情话,反而是蓄意唆使者红着耳朵扑腾水花,结结巴巴道,行,行吧,你确实会的东西多,我服啦。


  楚子航脸上没什么波动,声音却含着笑,从小到大,不都是我会的东西比你多?读书是,做饭也是,亲——


  知道知道,对方闷红着脸甩开他手掌,从水里拔出脚,忙不迭捡起鞋穿上就跑。今晚吃食堂,你快起来!说着已经跑远,站定在晚霞熹微里等他过去。


  蜻蜓点水,湖面滑过一声轻笑。楚子航摇摇头站起身来,抹干净书面刚刚被扑腾上的水滴,低声道,不省心。




  又三年。


  教员薪酬实在不算多,他们住所谓教师用房,四合院里一间屋,厨房四家同着用。正午院子里晾着床单,路明非正在写家书,写了一会儿立在窗前出神,手指摸上玻璃望外面大好太阳。


  他想想停停,又弯腰续道,北京还是偶有沙尘,万幸春日不迟,院里一杏树开白花,纷纷落在窗台上。邻居说不多时要移连翘过来,我觉得连翘迎春长得都差不多,开起来都一样热闹...等再暖和些,您要不要来看看?


  写到这里楚子航喊他去吃饭,他就暂搁了笔,应着声拐出去。压住信纸的那杯水里茶叶慢慢悬在正中,是个和乐平安的好兆头。室内寂寂,只剩阳光挪进屋内,照在簇新信纸上,一栏一栏熨着平整光阴。


  好像一辈子,就要这样过去了。


  


 fin.
  

orion

没有社团:

大家好我是代发君,帮没有社团神隐多年的幻之第六人深夜发车wwww


是迟来的师兄生贺和回归(?)祝福~ 


然后,周一更(da)新(lian)快乐XD


(虚伪的)高速入口

色授魂与

没有社团:

ABO设定,AO,本来想写双向hurt/comfort元素,失败了。


未成年禁止。


只要我车速够快,审核君就追不上我。


 


 


 


第四颈椎的位置,稍微往下一点,突然像是被滚烫的烙铁摁了一下。


路明非一个趔趄,浑身都烧了起来。


诺诺不忍心,拽了他一把,随即甩开了手。她抬腿踹了一脚,然后简单粗暴地扒开右半边的车门。这辆车的质量很好,路明非额头滚烫,眼睛发酸,已经辨认不出车的型号,却能看见诺诺直接踹断了两层高密度合金铸成的门锁。“快滚进去。”她伸出一根手指把路明非往里推,虽然她倒霉的小师弟手脚发软,目光虚浮,诺诺却不敢太靠近。她退后三米远,看着路明非艰难地爬了进去,直接扶着半扇依然合好的门扉坐着不动了,脸颊滚烫,竟是要昏睡的模样。


诺诺又生气又担心,却只能继续后退,大概一直退到了十米的距离。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虽然学院一直没有收到她的分化报告,但去金鸢尾之前恺撒和她都知道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金鸢尾办学数十年间第一次有alpha新生入学,一群beta教员差点原地厥过去……这座小岛四面环水,住了一批世界上最顶尖家族娇贵万分的omega少女,校长当天立即中断了自己每年一个月的假期,亲自从坎贝尔岛屁滚尿流地跑回来握着陈家代言人的手涕泗横流,就差跪下磕头求饶。诺诺坐在雕金的椅子上形象全无地啃着新鲜榴莲,看她父亲的忠实走狗郎心似铁,表示加图索家族已经许诺为小岛供应一整年的物资,并且他们为诺诺准备了足够多的药剂。现在这一大包alpha专用的掩蔽剂和代信息素已经被塞进了路明非怀里,东西不算很重,加起来却比路明非整个人都值钱。


他们这会儿停在一座山头的阴面,四周空旷,偶然有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更加奇形怪状的树,现在是下午两点,正起风,诺诺闻到车里一股近似青草的植物气味,立马皱起鼻子跑出百米远。


不溜不行,对一个alpha来说,另一个alpha发情期的气味简直如同拳头已经砸到自己鼻子前,不战略性避让的话就等着智商下线你死我活吧。


路明非已经闻不到师姐的味道了——虽然刚才他也没怎么注意。楚子航泄露出第一丝信息素时他就湿了,蜷在副驾驶上发出了一声呻吟。诺诺猛地急刹车,转过头来像见鬼一样看着他,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使劲砸了两下方向盘。“你没跟我说你男人是个alpha啊?”诺诺气急败坏地吼。他们跑得匆忙,给楚子航喂了足量的镇静剂之后就把人扔着不管了,路明非一开始表现也……还算冷静,她脑子里各种琐事忙着打架自顾不暇,一下就忘了卡塞尔这种妖孽横行的学院,能和路明非谈恋爱的人能是个什么善茬!


“师姐……”路明非说话都是鼻腔里憋出来几个词,小声哼哼着,不敢动,身体却开始颤抖,诺诺看一眼就不停按太阳穴。她从车顶的的置物架里翻出来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气冲冲下车,绕到路明非那边,两根手指拎着小弟的衣领把他拖下来。


路明非身上的香气已经浓得有些过火,诺诺不喜欢花香,被熏得更加不耐烦,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看上去蔫头巴脑的师弟的信息素这么具有迷惑性,不、等下,路明非竟然是个omega应该比他男人是alpha更奇怪吧?耐心售罄的诺诺觉得自己再不快点滚蛋,她的脑袋就要被各种天马行空的神展开撑爆了,甚至连掏钥匙出来开门的时间都不乐意等待,就把她倒霉的被迫发情的师弟扔在老虎笼子前面,自己逃之夭夭。


虽然理智上她不会对自己的小弟做什么,生理上过于强悍的信息素还是影响了她的基础体征。诺诺坐在百米外两块巨石的夹缝处,惬意地吹着风以冷却自己些微发热的血液和大脑,她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瓶冷茶,抬头猛灌,眼睛还时刻盯着房车,路明非仍然双腿吊着坐在车门口,像只湿漉漉的无家可归的小狗,诺诺眨眨眼睛,人就不见了。


“……”


刚才那个一闪而过就把路明非拖进车厢的是什么?诺诺表情变得凝重——她似乎低估了发情期的激素对镇静剂的影响。


“操。”她蜷起一条腿,轻声骂了句脏话,却没再动弹。


 


一个链接










PS:虽然原文没有明说,不过其中信息素借用了矢车菊和白罂粟的设定,对不起我就是这么雷人的小妖精……

【9H/楚路】尘网

红烧胖大海:

最可爱的路明非生日快乐!


主CP楚路,含微量恺诺芬零。


感谢阿川 @草川💫见晴 带我们一起为明非庆生,也很开心遇到了那么多小可爱~


正文在此

【楚路】颠倒

红烧胖大海:

妈耶什么叫脑洞一时爽!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敢开LOFTER

有一点十分寡淡的肉渣所以直接走链接吧。

非常难看dbq。

点我看楚路脚踏车。

【楚路】渡

红烧胖大海:

ABO脑洞完成。其实我觉得好像不是很ABO。

又是一篇非常垃圾罗里吧嗦的东西。。。

微量肉走图链吧,大家晚安。

戳这里~

【楚路】喵呜

红烧胖大海:

十分粗糙的脑洞和十分粗糙的车,可能脑子里黄色废料太多了。

只是想写一个两个人互相想念的段子,对路明非来说一众朋友里楚子航应该是他最适合思念的人了吧。

01是一开始想的脑洞,02是重度ooc猫耳车。 

01    02

@西兰花与草莓圣代 食我喵喵啦


【楚路】关于无可奈何

红烧胖大海:

只是一个脑洞产物,很短。
如果楚子航再也想不起来了,从今往后只带着鹿芒的回忆活下去。
其实他们两个都是又骄傲又执拗的人啊。
以下正文。
——————————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路明非带楚子航回到了学院。
教授组全体出动前往芝加哥火车站安排“新生”楚子航入学,在车上古德里安盛情邀请楚子航加入卡塞尔,对他说选自己做导师以后会把他培养成像路明非一样优秀的学生。
想为父亲报仇吗?
想。
想待在他身边吗?
……
楚子航转头看路明非,但那个人低着头像是睡着了。
最后学院还是给楚子航安排在施耐德门下,选择了炼金工程学系作为主专业。楚子航不知道的是学院高层为他开了个会,由富山雅史回忆路明非曾经的叙述,他们根据叙述一点一点把“楚子航”这个人还原成路明非想要的样子,免得屠龙精英再受到什么刺激。
其实这个工作路明非比富山雅史合适,毕竟他才是掌握第一手回忆的人。但是路明非拒绝出席,开会那天根据定位他一个人跑到了山顶。
楚子航能感觉到学院的细致入微,仿佛他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教授们的态度可以用小心翼翼来形容。与此不同的是学生们,楚子航总是能感觉到他们用一种很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嘴里念叨着一个他很熟悉的名字。
学院的安排细致到每周让楚子航和路明非一起共进晚餐,这两个人从不会主动邀请对方,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古德里安和伊莎贝尔轮流用这两个人的邮箱向另一个人发出邀请,老教授愁得头发又白了一大半。两个人被安排着坐在餐厅安静的角落里,教授们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请教路明非师兄,但楚子航从没有开过口。于是两个人只能尴尬地找话题,路明非试着教楚子航打游戏,楚子航试着和路明非聊鸡汤文学,可是最后总是败给陌生感。
后来他们只是隔着不知谁放的玫瑰花互相问候而后沉默,直到这项让人哭笑不得的活动被昂热叫停。
最后一次共进晚餐之后路明非开着那辆布加迪带着楚子航上了山顶,两个人把脚伸进冰冷的水里,路明非探身看着悬崖下,讲了一个有关归墟的传说。
冬天的山顶很黑,萤火虫早已飞走了。
楚子航慢慢变得优秀,第一次实习就与S级专员路明非组队,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龟毛的风纪委员曼施坦因教授质疑这个小队不合规范——“学院规定情侣不能组队。”
昂热反驳了这项质疑,老头子很笃定地说他们不会是情侣。
他们的确不是情侣,楚子航以27岁高龄毕业进入执行部之后他们依旧是最佳组合,每每出任务必然所向披靡。守夜人论坛里关于路明非和楚子航是不是情侣的赌局很久没有人翻过了,赌金自动退回账户,很多人已经想不起当初的赌约是什么。
两个人一起出生入死的次数多了,慢慢也多了一些闲聊的话题,很多次他们出完任务会一起去喝一杯金汤力,聊聊执行部里新来的毛躁小孩和武器保养手法,一杯酒到底了他们就不再说更多。
四十岁的时候路明非同意了楚子航的邀请,他们在纽约合租了一间公寓。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芬格尔不远万里打来电话恭喜路明非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说了一堆人要向前看要知足要懂得创造新的回忆之类的话。
路明非拿着手机靠在窗边看雨,想错位的光阴如同被水填满的沟壑。
于是路明非说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太寂寞了,跟他做个伴。说这话的时候他转过身对着楚子航微笑,楚子航也回他一个微笑。
而后路明非挂了电话,两个人走进了各自的卧室。
“晚安。”
想和他在一起吗?
“……”

【楚路】暂留人间

红烧胖大海:

XJB写的产物,文笔贼差。
希望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万字官方糖!

才发布出来顺手一刷微信读书就看到老贼半夜更文😂
——————————————
01
诺诺再次确信,路明非对那个楚子航是真爱了。
他妈的和叔叔婶婶告别的时候那个绝望沉默的要枯萎掉的傻逼是谁啊,跟楚子航打完之后整个人都闪起来了!KiraKira的闪!
“路明非,滚下去买东西。”诺诺把车停在服务区,指挥路明非下去买补给。
“诶诶好,”路明非颠颠的从后车厢跑过来,“师姐你看着点师兄啊不要让他乱跑,师兄我马上回来给你带糖……”
这日子还能过吗?
诺诺面无表情地走到后车厢,楚子航窝在壁柜里。从尼伯龙根里捡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就一直是一种不太正常的状态,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但对生人有攻击性,血统也不太稳定,诺诺试过给他打镇定剂,但一针下去针头就被腐蚀了。幸好这两天路明非连比划带唠叨的跟他混熟了,三个人目前还算是和平共处。
非常和平……睡一起的那种和平。
诺诺还记得她走到后面喊路明非换班的时候受到的那种冲击。两个人躺在那张舒舒服服的大床上,楚子航躺的笔直笔直,而路明非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
喂!你头都要埋进楚子航胸口里了!能不能做个矜持的好男孩!
虽然路明非被喊醒之后表示这是防止楚子航趁他睡着暴起伤人才用柔术锁住他,诺诺还是只想呵呵。
柔术做错了什么要被你拿来甩锅。
不管怎么样现在这场逃亡变成三个人的了,而且由于楚子航的加入变得鸡飞狗跳热闹起来。诺诺也忍不住送了一口气。说实话她也不太想面对之前的气氛,太沉默也太压抑了。三峡下的影子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如果没有楚子航转移注意力,她不可能永远回避这个问题。
“回来了回来了!”路明非双手各提着一大包东西,脖子上还挂着个小袋子,一上车就先神神秘秘的把里面的东西藏起来,然后回头喂给楚子航一块糖。
深夜的时候这辆房车停在荒郊野地里,车厢内彩灯闪烁。
“我看看啊能不能播放个生日歌……”路明非对着车里的音乐系统鼓捣了一会儿,然后隆重捧出了白天买的东西——一块蛋糕。
“师兄!生日快乐!”
楚子航沉默的接过蛋糕,对面的大男孩笑的傻极了,眼里却有水光闪烁。
所以这就是你白天开车都带笑的原因?诺诺翻了个白眼,从吧台上拿了一瓶酒。“生日快乐,楚子航,希望你早点找回智商,”她给三个人倒上酒,“老娘带一个傻子已经够累了。”
路明非挠着头笑,这是他离开学院之后第一次真正的放松下来。
随后世界就安静了,身边坐了个小魔鬼。
“别烦!前两天喊你不出来,这会儿别浪费我时间。”说归说,路明非其实心里有点怵,最后的交易完成之后他就没什么底气了。不会这时候突然变龙吧?他惴惴不安的想。
“哥哥你这么说我是真的很伤心啊,”路鸣泽叹了口气,“你有难我帮你平事儿,你高兴的时候我就不能来,这是什么道理。”
“好了好了,给我个痛快吧,到底想怎样,提前说,不许伤害师兄和诺诺。”
“其实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觉得孤独咯。”路鸣泽打了个响指,蛋糕上的小蜡烛燃烧起来。
“那你看我孤独不孤独?”路明非少有的有点得意,忍不住眯着眼笑起来。“我开心死了好吗。”
“被全世界的混血种追杀,不绝望吗?”
“屁嘞,你睁开眼看看,对面这两个混血种在追杀我吗?”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哥哥了,”路鸣泽站起来,“这次的事有点麻烦,我试试能不能帮你摆平了。”
路明非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楚子航身上,一手还端着酒杯,端的是奢侈淫靡。
我擦这是什么姿势!路明非手忙脚乱地坐好了,看着蜡烛燃到尽头,然后把着楚子航的手切开了蛋糕。
“你现在的表情真像个小媳妇儿。”诺诺将酒一饮而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提到正事路明非也叹了口气,“师兄现在这个状态回学院也没好果子吃啊,其实师姐你现在回去的话老大应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哎呦,有了师兄就忘了师姐了?”诺诺照着他脑门打了一记,“洗洗睡吧你。”
路明非想要爬起来,没留意衣角被扯住了。
“嗯?师兄?怎么了?”其实他也没指望楚子航能回答,这两天楚子航就没吭过声。
“路……明非……”
“师兄?!”
那天晚上星星很亮,诺诺开着车行驶在空旷的路上,假装没听见后面的哭声。
02
“诺玛!给我规划路线!”
“转过前面的山坳可以甩掉追兵……”
“他妈的我是说救诺诺的路线!”路明非愤怒的捶了一下方向盘,反手朝着后方射击。
“很抱歉,根据我的分析,救出陈墨瞳可能性为零,”诺玛的声音冰冷的不近人情,“另外,陈墨瞳不会受到太大处罚,在必要的时候放弃她是最优方案。”
“师姐……她知道这个方案,对吗?”
“是的。”
直到甩掉追兵找了地方休整,路明非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路明非。”楚子航在路明非身边坐下,他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幸好战斗本能还在,这一路不至于成为拖累。
“啊,师兄啊。”路明非在火堆旁边躺着,直视着漆黑的天空。“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你说师姐怎么就那么傻乎乎的啊,她说了罩我就要这么认真……”
“不知道老大会不会想打爆我脑壳了……”
“怎么每次和你们在一起我就这么狼狈啊,什么都做不成。”
“师兄要是你血统稳定就好了,我就把你也往学院一扔,然后全世界跑。”
“可是我这种人,一个人大概活不下去吧。”
路明非一个人对着天空叨叨,一直说到火堆熄灭。
“路明非。”
路明非转过身看着楚子航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如同林中的麋鹿,他突然有点泄气。
“好啦好啦咱们休息吧。”
“路明非。”
“我知道了师兄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路明非坐起来朝着楚子航大吼,“你就不能想起来吗!再把你那堆鸡汤文学给我灌一遍啊!整天就是路明非路明非路明非!你知不知道我……”
你知不知道,我也许有一天会杀了所有人啊。
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突如其来的委屈,明明师兄已经回来了不是吗?几个月前自己满世界找师兄的时候怎么敢想还有今天呢?路明非你太贪心了吧。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很累了。
“好了好了师兄你去睡吧……”路明非把头埋在膝盖里对着楚子航摆手,冷不防手被抓住了。他抬起头,撞进了那双眼睛里。
“路明非,我不走。”
有时候爱只是电光石火。
路明非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揪着楚子航的衣领吻了上去,一边吻一边哭的涕泪横流。
楚子航凭本能开始掠夺空气,路明非很快被反客为主地深吻起来,直到吻着吻着坐进了楚子航怀里,感觉到了那个顶着自己大腿的东西。
“嘶……疼啊我擦!”
“师兄你这个杀胚……”路明非一边抽气一边试着往下坐,“做人做到我这个份上也太惨了……”
“路明非。”
“好了好了你动吧……慢点啊!”
“路明非。”
“嗯我在。”
“路明非。”
“师兄。”
……
03
“哥哥。”路明非忍着酸痛醒过来,一睁眼就被路鸣泽吓得一哆嗦。
“咳……干嘛?”路明非有点尴尬地坐起来,试图披上外套挡一挡身上的痕迹。
“哥哥我真是没想到事情的走向竟然是这样……”路鸣泽歪头笑了笑。
路明非老脸一红,简单粗暴的打断了话题,“好了好了你有功夫笑不如告诉我师兄现在这样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傻乎乎的……”
“嗯?现在这样不好吗?”
“好什么啊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路明非愁的直挠头。
“可是现在这样,他就只属于你了啊。”路鸣泽突然凑的极近,逼视着路明非的眼睛。“只属于你,做你最忠实的仆人,只爱你一个……”
路明非悚然一惊,转头去看楚子航。小魔鬼的领域之下楚子航自然不会醒来,但路明非知道那浓黑的睫毛下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麋鹿一样清澈。也像麋鹿一样茫然。
路明非无声地叹了口气。“可是我觉得师兄不想这样吧。”
他的师兄是个苦行僧,每天带着父亲的仇恨活着,出任务总会觉得自己应该替师弟做好所有事,燃起君焰来奋不顾身……
的确是很痛苦的人生啊,可是楚子航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做个傻子呢?
“嗯?哥哥你想好了?等楚子航想起来他又会去爱小龙女哦。”
“爱就爱吧,本来也只有小龙女才配得上师兄啊。”路明非苦笑着看向楚子航的领口,那里有一枚钥匙,师兄一直带着小龙女一起活。
“哇哥哥你突然像个情圣一样我真有点不习惯,”路鸣泽站起来,“好吧好吧,带他回学院就能治脑子了。”
“嗯?学院?”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哥哥我说了去帮你平事儿啊,昂热那老家伙已经醒了,他能摆平这些。”
后来楚子航总是回忆起那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熹微的天光里那个平时上蹿下跳的男孩沉默地与他接吻,宛如告别。
04
谁也不知道昂热是怎么摆平这一场风波的,总之路明非回学院之后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原点,诺诺接着去修新娘课程,芬格尔奔向古巴撩妹。而他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学生会主席,负责在部长们争吵的时候坐在会议桌前发呆。
“主席,狮心会会长来了,想跟您见个面,正在楼下等。您看?” 
那个黑人又要干什么啊?路明非有点烦,摆了摆手,“让他上来吧。”伊莎贝尔神色古怪地和部长们离开了会议室,下一刻楚子航走了进来。
“师师师师兄?!”路明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咖啡杯丁玲桄榔地滚落在地。
“路明非,自从回学院之后你还没有和我见过面,所以我来见见你。”楚子航神色自然地坐在会议桌边,全然无视了路明非的紧张。
“啊……”路明非苦笑着打哈哈,“那师兄你找我是有任务了吗?”
“以我们的关系,我不认为一定要有任务才能找你。”
“师兄你这么说我怪瘆得慌的,我们什么关系……唔!”
亲亲亲上来了?!路明非彻底傻了,任由楚子航啃咬着他的唇,僵硬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记得。”楚子航又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才放过他。
只这一句就足够路明非红成一只熟透的番茄了,他大脑短路之下畏惧地缩了缩,哆哆嗦嗦地冒出一句话,“那那师兄你是来杀人灭口的吗?”
“……”楚子航实在不知道该对这个脱线的家伙说什么,干脆拿出口袋里的东西单膝跪在地上,“不,我是来求婚的。”
“路明非,和我在一起好吗?”
路明非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这一幕变得尴尬。
“师兄你……知道我很危险吗?”他抬起头,“有一天我可能也会变成龙啊。”
“我知道,”楚子航拉住他的手,“但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不想错过。”
夜色温柔。

后来学生会主席和狮心会会长在一起的消息引爆了整个校园,不知情的学生们为此欢呼,而学院真正的高层则在重新评估他们的危险性。
龙类还在一个个苏醒,英雄们总有一天要走上战场,在结局到来之前谁也不知道他们将要走向何方。
但在结局之前,一定要记得尽情拥抱。

【楚路】吉光片羽

红烧胖大海:

白天的肥宅快乐事是阻挠产粮的一大恶势力。
半夜的困是另一大恶势力。
原本是翻微博的时候看见那句台词,“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对于我这种生离死别爱好者来说这句话多么适合拿来产粮!
结果叨叨一篇也没想好放在哪里那还是不要硬写了。
设定路鸣泽死前把龙类的记忆给了明非,多年后龙类与混血种终于互相妥协了,路总带着儿孙们找了个地方过日子。全篇基本上都是在小路视角,说实话在第四部里刚刚给师姐贡献了最后一点命之后我很难找到正确的让明非感情转变的契机,只能寄希望于写着写着路总那个榆木脑子突然开窍。感情戏上真的骚不过仙女南。
Ps.居然四千字都没找到开车的地方!我这个废物!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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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下午茶,是卡塞尔学院的传统节目,只邀请最优秀的学生。这是我曾经的校长的习惯,现在我把它延续了下来。”老人从骨瓷茶壶里倾倒出一道深红色的水流,带着绵密的白色蒸汽,注入瓷杯中。 
“可我的成绩很差啊。”坐在对面的年轻女孩非常直白地问了出来。 
“哈哈,因为我们学院学生少嘛,我就索性每一个都邀请啦。”老人周身优雅庄严的气势突然散去,他挠了挠一头花白的头发,往后靠在椅背上。“好啦小姑娘,想听什么故事?” 
女孩知道每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都会被邀请来校长室听故事,校长似乎有讲不完的故事,这得益于校长早年过于丰富的经历。 
“校长您知道您讲过的故事已经在论坛上整理出来了吗?您讲过很多您朋友的故事,但是大家想听点别的,”女孩提出了一个直白而大胆的请求,“可以说说您自己吗?比如您的爱情什么的。” 
满室静寂。 
女孩怀疑自己提了个很过分的要求,因为她对面的老人眼神突然变了。这个总是喜欢和你学生们嘻嘻哈哈的老人沉默着仰头,眼神里满是怀念。她刚想要为自己的唐突道歉,老人就微笑着回应了。 
“好吧,反正我也要老死了,这些事也没什么可藏着的。” 
“不过你大概会失望,因为这是个很短的故事。” 
01
人类在最初的时候,总是用唇齿触碰他们珍爱的东西。 
一口咬上楚子航肩头时,路明非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句他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话。他被心里陡然翻涌上来的酸涩激得想哭,而后更加用力地咬下去,直到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 
血是什么味道呢?是又腥又苦,是无法排解的伤痛与苦闷。但路明非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觉得它的味道这么好,好得他恨不得更深更重地咬下去,咬出一块永远也褪不掉的疤,作为这个人存在的证明。 
楚子航在镇静剂的作用下睡着了,呼吸沉沉地扫在路明非流血的肩膀上,疼痛中带着酥麻的痒。这一点痒扩散到了全身,路明非突然觉得很累,他想起刚踏进这个房间时候的感觉。 
那就睡一觉吧,反正他很累了,反正……反正师兄在这里。于是两个人就这么靠在墙上睡着了,以一种紧紧相拥的姿势。 
路明非醒来的时候是被耳边的呓语吵醒的,他刚想动动身体缓解一下酸痛的肌肉,就被耳边的声音惊得僵住了。 
“爸爸……妈妈……” 
“会带你找到妈妈的。”路明非揉了揉楚子航的头发,扭头看窗外,傍晚阳光温柔。 
路明非回到驾驶室的时候夜色已经降临,爆发式地哭完之后他安静了很久,突然又笑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我是想起了以前看的一本小说,”路明非转头看诺诺,“师姐你看过《上海堡垒》吗?” 
“没有,里面写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一个情节,男主在高架上漫无目的地开车,他暗恋的女孩在副驾驶上睡着了,”路明非的声音很轻,“他想要是可以一直就这么开下去就好了……” 
真烦,怎么总是想起江南那个烂人写的书,好像自己就没看过点有深度的书一样好吧也确实没有,车上带着暗恋的师姐的时候要想起这本书,现在换成带着师兄也……路明非陡然一惊。 
诺诺专注地盯着这个男孩,以往她不会给路明非说到这种话题的机会,因为她不能听。但这一次她敏锐地感觉到,话题里的主角变了。她忽然觉得乐不可支,连日来压在她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不少。 
“你还说对他不是真爱?” 
然后诺诺满意地看着路明非沉默着滚回了卧室。 
02
“砰”的一声从车身侧面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穿透了,路明非想了一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真的麻烦了,那声巨响肯定是四轮车上发射了某种带倒刺的铁钩,穿透了房车的外壳,那些铁钩上肯定带着坚固的钢索。等到足够多的钢索从两个侧面勾住房车,四轮车群就会减速拖拽他们,最后逼停这辆车。 
可是还没等路明非在激战中想出对策,变故陡生! 
脚下的车厢散发出巨大的热量,高热逼得路明非和执行部专员们不得不跳下车顶,他们一落地就回头看向房车,而后惊恐地发现车厢已经变成红色。 
“师兄!”路明非扑向房车,把后背暴露给敌人的一瞬间四道刀锋就同时落在了他身上,但之后所有的攻击都停下了,他们看着车厢被灼出一个人形的空洞,一个浴火的人走了出来。 
不,那是,那是…… 
路明非惊恐得近乎失语,他转头逼视着不知何时下了车的诺诺,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我发誓我没有给他面具,”诺诺战栗着举枪对准楚子航,“他被你们吓到了,自己跑到了驾驶室。” 
没时间多说了,路明非转身对着追杀他的毛熊们大吼,“快走!离开这!” 
已经太晚了,只是几次君焰闪过,执行部专员们就都倒下了,不知死活。路明非环视全场,发现他是唯一一个还拥有战斗力的人。 
“师兄!”路明非一边大喊一边对着楚子航发起了冲锋,楚子航手里依然抓着那把可笑的厨刀,但两刀相接一刹路明非就感觉到了手臂的剧痛。路明非很难在力量上与“奥丁”抗衡了,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对抗舞王时的方式,凭借敏捷与楚子航缠斗,寻找机会伺机把面具打下来。但即便如此路明非也打得很艰难,楚子航比巴西那个胖子敏捷太多了,几乎每次他挥出一刀的同时也会有一刀落在他的身上,他们只能赌在这场对耗中是对方先倒下来。 
“楚子航!楚子航!楚子航!”路明非在出刀的间隙不停地喊师兄的名字,可惜那个人的神智已经被奥丁的面具夺走了,只剩下战斗的本能。路明非渐渐心生绝望,突然他想起了那个雨夜。 
“败狗!给我放个音乐!” 
“师弟我在呢!哎呦躲开!”口袋里传来芬格尔贱兮兮的声音,“师弟你居然还有心情听音乐!” 
“daily growing!快!”路明非的体力在随着失血渐渐流失,他对于耗光楚子航的体力已经不抱希望了,只能赌这一次,赌楚子航心里的执念。 
温柔的女声响起,楚子航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就是现在!路明非挥刀劈向楚子航的脸侧,猛力将面具挑飞了出去。 
然后他终于看清了楚子航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流泪。 
短弧刀坠在地上,路明非喘着粗气抱住了楚子航。“师兄,别怕啊,”他筋疲力尽地靠在男人身上,“我会保护你的。” 
两个人一起倒在青草地上,天光正炽。 
03
路明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奔驰的越野车里,身边是沉睡着的楚子航。 
身后已经没有追兵了,但路明非不太愿意去想他们去了哪里。第一次迎战就以这种方式结束,以后该怎么办呢?他望着车顶,没办法否认心里的无力。 
“废柴师弟你醒啦?”聒噪的声音又响起了,路明非烦躁地皱起眉,下一秒一只手将iPhone调成了静音。 
“那些,咳,那些专员……” 
“都死了。”诺诺稳稳地把着方向盘,“他们的血统等级不够。” 
这个回答让路明非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路明非终于无力地笑了笑:“学院大概会认为是我杀了他们吧。” 
“所以呢?” 
“那就让他们这么认为下去吧。” 
诺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路明非,他倚在楚子航肩上,抬眼看着那个人的侧脸。 
“你还要继续护着他吗?他很危险,而且……可能会失控。” 
“他没有,”路明非用手指摩挲楚子航的睫毛,“我摘下面具的时候看见了。” 
“他在哭。” 
“他很害怕。” 
路明非的手指不太稳,他发着抖抚摸过楚子航的额头,眉眼,脸颊,最后停留在薄唇上。越野车的轰鸣里夹杂着他神经质的抽气声,若此时掰开他的嘴,能看见他发狠地咬着牙,用力到牙龈都渗出血来。 
“我是个……偶尔会发疯的人啊。” 
他曾经无数次地犹豫不决,像个斤斤计较的农民守着田间收成一样守着心里的那点感情,但爱其实总是在发疯的时候汹涌而来。那只要一瞬间。 
“师姐,面具呢?” 
“我收起来了,以后不能让他碰到。” 
“没错,以后这种吓人的事情,还是我来好了。”路明非颤抖着吻上了楚子航的唇,黑暗的车厢里楚子航睁开眼睛,回之以用力的啃咬。 
“……师兄,晚安。” 
04
诺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路明非似乎正在以什么不为人知的渠道获取越来越多的信息。 
因为路明非一天比一天沉默。可是这个看起来每天睁开眼睛就在想心事的人却总是在指示他们前进的方向。 
似乎……他们这场逃亡其实有一个预定的目的地。 
“你怎么回事?”在又一次甩掉了追捕之后,诺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别跟我说你很好。” 
“我在想……我有个弟弟。”路明非说得没边没际,“他很蠢的,总是耍花招骗我。” 
诺诺记得路明非叔叔家那个小胖子,可是她有点茫然。“你表弟让你这么伤心?”这个大男孩的悲伤都快要化为实质了。 
“不……”路明非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其实我的命运,早就已经写好了。” 
车猛地一歪失控了,诺诺才控制着这台车停下来,路边的松林里就钻出不知道多少埋伏的人马。如果说在蒙古境内遭遇的那一次战斗没有楚子航他们也能勉强摆平,那么这一次就是实实在在的围剿了,执行部精锐尽出,密密麻麻地将他们围了起来。 
“师姐,你说这次我们该怎么办?” 
诺诺翻了个白眼,“别问我,大家都等着你放大招呢。” 
“好吧好吧,”路明非挠了挠头,拉住了楚子航的手,“师兄我要放大招了啊。” 
楚子航默默地看着他。 
看着他……将那个恐怖的面具扣在了脸上。 
雪夜里发出王的咆哮! 
路明非在众目睽睽之下长出了锋利的鳞片,背后的膜翼缓缓舒展。 
在场的众人虽然个个都是精锐,可是在真正的皇帝面前一切都失去了意义,路明非随便挥挥手,他们便被威压限制得只能跪在地上。 
除了楚子航。 
自从重逢之后楚子航的眼睛一直如同麋鹿一般茫然,他的眼神从没有入此刻一样亮过。一点金色的火焰从眼底燃起,逐渐点亮了整个瞳仁。 
“师兄,欢迎回来。” 
路明非的意识并没有随着扣上面具而消失,相反,他语带笑意地站在楚子航面前说话,姿势如同相识已久的旧友,语气如同久别重逢的情人。 
……好像他没有看见楚子航手中的刀锋。 
“……路明非。”楚子航似乎是在清醒与混沌中挣扎,他的眼中杀意暴涨,语气却透着迟疑。 
“不,戴上面具我就是奥丁,”路明非离楚子航越来越近,“师兄,不要怕。” 
“不怕的时候,你就能打败它。” 
打败它,你就能获得力量,就不必留在那个雨夜。 
战斗结束得太快了,或者不能称他为战斗,因为没有一场战斗是站在那里任人捅的。 
短弧刀捅入路明非胸口的时候,面具掉了下来,楚子航看着那张面具跌落,终于自一场大梦中醒了过来。 
“路明非。” 
“师兄,欢迎回来。” 
05
“这就是我的爱情故事了,还满意吗?” 
路明非校长——或者说尼德霍格校长轻啜了一口茶杯里的茶,看着对面的女孩。 
“就这样吗?”女孩对这个敷衍了事的故事有点茫然,这就是所有龙类的王的爱情吗? 
“如果你要问爱情的话,它的确就是如此。”老人笑得懒洋洋的,“如果是其他事的后续的话——你们不是都在论坛上整理过了?” 
不错,后来的故事都早已被传过很多次了——卡塞尔的Eva监控到俄罗斯汇聚了无数苏醒的龙类,与此同时,黑王尼德霍格意外地放过了围剿它的混血种,带着它的子民们去向冰海。 
而后便是暗无天日的战争以及最终的和平——尼德霍格与他的后代们居住在冰海,卡塞尔学院不再以屠龙为第一要务。 
铁与血的往事刻在书页里,心动的瞬间如凋谢的花被雨打风吹去。 
“校长,我总是在想,为什么要有战争呢?”女孩低声问,“又……” 
“又为什么要有和平呢?”老人非常自然地接过了她的话头,“想问这个,对不对?” 
“您怎么……” 
“你们这些小龙啊,总是要问我同样的问题。”老人无奈地拍了拍女孩的头。 
“有战争是因为我们都爱这个世界。” 
“有和平也是因为如此。” 
因为龙类和人类一样爱这个世界,爱他们藏在心底的那些家伙。 
“去吧,你已经成年了,该去看看这个世界了,它真的很美。” 
“那您呢?”女孩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您不想去看看吗?” 
“你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小龙!”老人佯装生气地皱眉,“我如果出了门会带来多大的元素乱流?”看女孩执着地盯着他,老人又恢复了慈爱的样子。 
“我已经见过世界了。” 
“他在我心里。” 
女孩拧开校长室的门,门外是凛冽的寒冰与坚硬的冻土。这里是一处尼伯龙根中的城市,龙类在这里繁衍生息,黑王在城市中央建起一座学院,待到龙宝宝成年后送他们去看世界。 
春天来了,冻土中也长出了黄色的小花。 
06
“就是这样了,”路明非校长在屋子里擦拭着一枚校徽,“这样难道不好吗?” 
“你说呢?远在芝加哥的楚子航校长?” 
 
“师兄你终于醒过来啦。” 
“路明非。” 
“他们应该想起你了,回学院吧。”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 
“哇师兄你这样我真的好感动,不过还是不用了吧。” 
“……” 
“那我可以吻你吗?” 
“师兄?” 
…… 
“师兄,我走啦。” 
“我会等着和你重逢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