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Sean Parker的大宝贝养成生活(SE,失忆心智退化梗,更19)

狐说:

19

Sean当然考虑过这次纽约之行的风险——早在他留下那封邮件之前,早在Chris提出他的忧虑之前。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想过Eduardo的父母见到他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质疑、盘问、防备,等等。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实说,哪怕他们怀疑是他把Eduardo害成现在这副样子,乃至要报警告他伤害、监|禁、胁迫——任何他们所能联想到的罪名,甚或要直接动手,他都不会感到丝毫的惊讶。而且,就算他们真的相信了他所说的经过——这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只要他们调查得足够仔细,再结合从那个不长眼的混蛋小贼口里得到的信息,就可以验证他的确没有说谎,但Sean也不会真的指望他们这么轻易就能够认同自己,无论是因为他从前的那些“名声”,还是他曾对Eduardo做过的那些事——无论他们知不知道支票那件事。

 所有的得失,Sean都曾反复在心中衡量过。然而,一旦以Eduardo康复的可能性作为前提,他恐怕无论如何都得冒一次险了。他是真的希望Eduardo能够好起来,在清醒的状态下说出喜欢自己的话,而不仅仅是这种如同空中楼阁般的,因为应随反应而衍生出的依恋之情。

 这可不太寻常。要知道,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什么能让Sean抱持想要贯彻始终的信念以及如此强烈的独占欲——无论是他自己一手创立的Napster还是他描画下最初宏伟蓝图的Facebook。他得承认,自己的专注度总是不够持久——他讨厌压力,向往自由,容易厌倦,喜欢新鲜。你大可以把这当做Sean Parker的缺点,而他会说这些正是他创造力的源泉。但Eduardo是不同的,和所有他曾拥有过的都不同。唯独这一次,Sean主动地想要负担起这个份量,他想成为唯一的那个——唯一陪着Eduardo走过这段时光,唯一陪着他找齐所有拼图,唯一陪着他走向未来的人。他想要全部的Eduardo,完整的,完全的。

 然而,即使做好了面对各种可能的糟糕场面的准备,Saverin夫妇的反应依旧让Sean感到措手不及。后来的后来,当他陪着他的亲亲爱人旅居新加坡多年,期间还曾在中国待了大半年。当他能把中文说得和葡萄牙语一样顺溜的时候,他会学到一句中国的老话,足以完美诠释当时当刻的情境,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现在,他只能暗暗苦笑着在心里叹口气——万能的Sean Parker怎么就忘了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可是Eduardo的父母啊!而那个Eduardo,即便当初Sean曾在暗地里嘲笑过他的天真鲁莽,却同时也清楚那并不代表Eduardo就是愚蠢的。Sean见识过Eduardo敏锐的一面也见识过他在商业上的天赋,所以他完全明白他们计划成功的基础,是建立在Eduardo对Mark诚挚的情感和毫无保留的信任上的。那个时候的Eduardo相信Mark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相信他说的“WE”就是Eduardo和Mark,相信Mark说出我需要我的CFO的时候已经原谅了他孩子气的冲动,并且是真的需要他。然后小鹿就这么义无反顾毫无防备地踏进了专为他设下的陷阱里。不可否认,Sean曾经为此自得过,但偶尔的,他还是会困惑于究竟是怎样严密的保护,才能让一个长于经济学科又出生在靠经商起家的孩子全无防人之心。

 而现在,他无疑终于可以亲身领略一二了。

 在度过了最初的震惊痛楚之后,Saverin夫妇以令Sean敬佩的速度很快冷静了下来,并且展现了他们夫妇在保护儿子方面的无间默契。

 “Sean Parker先生,有些事,我想单独和你谈谈,”Saverin先生缓缓开口道——以完美无缺的美国西海岸上流社会的口音,“你知道,成年男人之间的对话。”他微微偏头,朝Eduardo的方向小小地示意了一下。

 “哦,宝贝儿,既然你的爸爸有事要和Parker先生谈,为什么我们不乘此机会出去购物一番呢?”褪去了最初的激动与心疼之后的Saverin夫人则恢复了惯有的优雅从容。她亲昵地挽着心爱孩子的手,充满宠溺和疼爱地侧头微笑着,嗓音轻快又柔和,却包含着让人难以拒绝的魔力:“一顿丰富的晚餐,我猜?也许还赶得上买点圣诞礼物?圣诞节早上没有礼物堆在树下怎么行!你说呢,我的小蜜糖?”

Sean不知道哪一个更打动Eduardo——出门?礼物?亦或是刻进基因里的神秘血缘亲情?但不管是哪个,Sean晓得他的大宝贝动心了——那双漂亮的斑比眼朝他这边看过来,带着一点点的犹豫不定,又闪烁着期待向往的光芒。

Sean很清楚Saverin夫人绝不是真的要在这个时间点带儿子去逛街购物。她只是在给她的丈夫、Eduardo的父亲制造一个机会,既能避免吓着他们宝贝儿子,又能搞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顺便再悄无声息地解决掉Sean这个有严重拐带嫌疑的家伙。哦,好吧,“解决”这个词放在这里有点微妙了。不,他当然不是在暗示任何血|腥的儿童不宜场面,虽然Sean一点儿也不怀疑如果Saverin夫妇真的有一张“想要一枪崩了的人”的名单的话,自己绝对榜上有名——唯一有争议的大概是Mark和那个不长眼的小贼谁将荣膺第一。他们,显而易见的,想要Sean离开,不仅仅是这间公寓,更主要的是远离他们儿子的生活范围。至于他Sean Parker是自己走出去的还是被扔出去的,那大约得看他自个儿的配合程度了。

Sean还知道,现在的自己仅凭一句话甚至一个动作就足以留下Eduardo了——只要他此刻张开双臂,他的Edu就会毫不犹豫地投进他的怀里,只要他想,现在他就能带着Eduardo离开——Edu对他的依赖和顺从是他分量最重的一个筹码。

 然而他偏偏就不舍得动用这个筹码。

 如果他需要向Eduardo的父母陈述他遇到Eduardo的整个经过、医生的诊断,他不会希望Eduardo在旁边听着的——他的Edu不需要重温那段糟糕至极的可怕经历,也不应该为了那些他甚至都听不太懂的医学名词而感受到不安。另外,说真的,他也不怎么愿意在他和Saverin先生谈崩了被扔出门的时候让他的大宝贝看到,这可一点儿都不酷!但就目前看来,这个概率却高得出奇——那几个看上去几乎够得上雇|佣|军级别的私人保镖不就是为了保障必要的时候强制手段能够得以实现而存在的嘛!

 于是,当你手里的王牌也是你最大的软肋的时候,你还能怎么选?

Sean低头在心里小小嗤笑了一下自己——想不到Sean Parker也会有这么一天!然而再抬起头的时候,却已换上了他的宝贝儿最熟悉的宠溺笑容。他拿起进门时被随手扔在沙发背上的鲜红色色羊毛围巾给那个大型小宝贝仔仔细细地围好——他的宝贝儿戴这个真是漂亮极了!——给那个大型小宝贝仔仔细细地围好,随手帮他把那一小绺垂到眼睛上发丝捋到耳后去,再亲亲他小扇子般忽闪着的睫毛:“去吧,甜心,记得也给我带个礼物?”——虽然可能我是收不到了。

 眼角的余光接收了那位雍容高贵的夫人意味深长的注目,Sean朝对方无声地勾勾嘴角,然后目送他的Edu被他的母亲爱怜地挽着手,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下,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不得不说,你让我印象深刻。”Saverin先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以一种很难说是欣赏还是嘲讽的声调。

Sean顿了顿,关门转身,看着那双晦暗不明的深色瞳孔,歪了歪头,心想,这可跟我的Edu可一点儿都不像。他的Edu,不,即使在Eduardo时期,他的喜恶也总是明明白白地写在那双漂亮的褐色大眼睛里。也许正是因为太过分明了,那个时候的Sean才总是忍不住地想要去刺他一下。报复,无疑的。因为他总是被那里面清晰可辨的警惕与和厌恶所刺痛。

 “那么,你想我从哪里开始?”他走过去,在对方一个挑眉的表情里大大方方地座进对面的沙发里——这个表情他倒是记得的。那一天,在那间闹哄哄的租屋里,从头到脚都在滴着水的Eduardo在看到那些嘻嘻哈哈的姑娘们的时候,也是这样回过头来冲他一挑眉,问他:“Sean,她们几岁了?”——明明一身狼狈,却在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里带出种与生俱来的优越。

 这一点来看,还真是十分的父子了——Sean在心里朝自己耸了耸肩。当然了,现在的他可不会再如当初那般容易被刺痛并急于反击。

 “也许,从头开始会更容易些。”他心平气和地说道,然后无需对方再催促,开始详细叙述了从他在那个小巷子里遇到Eduardo至今的所有情况,包括他对那个小贼的“亲切“询问。无论双方立场如何,Sean觉得,至少作为Eduardo的父母,他们需要知道这个——没有什么蓄意的阴谋,那就只是个意外,Eduardo是安全的。

Eduardo的父亲安静地听完了所有,期间没有插过一句嘴,直到Sean停下来示意自己已经全部说完了,他才轻敲着指尖开口,说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干的评价:“你很聪明,Parker先生。”

Sean动动嘴角,没有出声——他可不会傻到把这个认作是个夸奖。

Saverin,好吧,先生——看在Eduardo的面子上——依旧坐在沙发里,仅仅换了个姿势,但他散发出的气场却似乎完全改变了。他看着同他一样坐在沙发里的Sean,却仿佛正处在一个俯视对方的位置:“你知道,如果换个认识的方式,比如在商场上,即便是对手,我也会尊重甚至欣赏你和那位Zuckerberg先生的成功。我看过那个合同,也听说过那个双重股权结构,而即便是我,也不得不说一句,干得漂亮!只不过……”

 “只不过不能以Eduardo作为成功的基石,对吗?”Sean了然地接口道。

 对方笑了起来,非常豪迈地把头往后仰过沙发背,露出脆弱的喉结部位,让Sean不由自主地想起了Eduardo。不,他没见过Eduardo这么笑过,即使是他放在手心里护着的Edu也不曾这般无忧无虑又毫无防备地大笑过。但他见过一张照片——Eduardo将之放到Facebook上作为头像。在那上面,他就是这么笑的。

 “就商业上来说,Dudu输得不冤。”年长的Saverin说道,甚至点了点头,以示诚恳,“他还太年轻,缺乏经验,更不曾见识过人心的险恶、野心的黑暗。他在看清伴随金钱和权力而生的几乎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之前,在他懂得防备之前,就被卷了进去,然后跌了个大跟头。”

 “几乎?”这个词倒是有点出乎Sean的意料。

 “是啊,几乎。”Saverin先生站起身——他身量很高,年过中旬却依旧身姿挺拔,岁月在他身上更多积淀下的是一股迫人的威严。他慢慢地踱到那些尚未开封的打包箱前驻足看了好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更为低沉缓慢:“但总有一些是那个力量毁灭不了的。我很遗憾在这场风暴中我的Dudu并没有能够得到它们。”

 如果之前的那些还能算得上是比较平和的嘲讽的话,那么这句毫无疑问的就是谴责了。

Sean微微眯起眼睛——他不喜欢这个谈话走向,但也无法反驳。不过……他轻轻咬了下口腔内侧,紧跟着抛出一句:“抱歉,你是指包括应该来自于他家庭的那部分吗?”

Saverin先生又开始打量Sean了,带着诧异和思索的表情。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摇头,声音里同时掺杂着恼火和好笑:“怎么,你认为我们会为了这件事惩罚Dudu甚至因此对他不闻不问吗?”他的食指指尖轻轻划过箱子上涂写得略微有些潦草凌乱的名字,指腹在上面来回摩挲着,“一直以来,Dudu都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孩子,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我们完全相信,作为Saverin家的孩子,作为我们的儿子,他有能力自己解决这件事。之所以不插手,只是因为我们愿意尊重他做出的所有决定。但是……”

Sean安静地等着对方说下去。

“但是我们虽然没有低估Dudu的能力却低估了这件事对他所造成的影响。”叹息声从年长者的唇角滑出,带着无尽的心疼和显而易见的自责,“诉讼开始后Dudu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就连电话都没有打回来过。我们以为他需要时间平复愤怒整理心情,却没想到差点就失去了他。Parker先生,”他猛地回过身,一瞬不瞬地紧盯着Sean,深色的瞳孔中阴云密布又火光隐隐,“你无从想象我们在自己家的典|押|行收到Dudu的家族戒指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心情。同样的,你也无法体会当我们找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甚至派私家侦探去Facebook悄悄探查过却始终一无所获时所感受到的焦虑。我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需要买下整个美国的警|力也在所不惜,却同时又煎熬在“万一Dudu是遭到绑|架,一旦打草惊蛇很可能将导致绑|匪撕票”的惶恐中。而当我们终于顺着唯一的线索追查直到找到那个混蛋时,却不得不面对Dudu受到了伤害同时依旧下落不明时的双重打击。”他一面说着一面捏紧了拳头——Sean清楚地听到了指骨间咔哒咔哒的响声。在重重地深呼吸了几次之后,Saverin先生才能再度开口:“既然现在我们找到了Dudu,就绝不会再让他置于受伤的危险中,无论是哪个方面。”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盯着Sean,目光笔直而坦诚,没有丝毫做作之态,“我们非常感谢你收留并照顾了Dudu这么久,无论你向我们要求什么样的回报,或者即便你不提,只要你肯收下,只要我们有,我们都愿意奉上以表达我们的谢意。这绝不是什么讽刺,Parker先生,Dudu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与之等价!”

Sean抿紧了嘴,知道自己不会喜欢听到后面的那些话的,但他还是静静地听了下去。

 “但是,恕我们无法单凭此就让一个曾经帮着别人给我的孩子挖陷阱设计他的人再接近他,更毋论继续留在他身边,尤其是在他现在的状态下。Sean Parker先生,”Eduardo的父亲,那位风度翩翩的绅士兼长者,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军刀,语调则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听说过你,包括你的那些名声。说你做事没有企图,这话不妨拿去你们硅谷兜一圈,问一问,有人信吗?你自己信吗?你们那位天才CEO信吗?你们差点毁了我们家最无瑕最重要的珍宝,而你指望我或者我们家的任何人还能对你或者任何和这场背叛扯上关系的人存有丁点信任吗?”

Sean在那一瞬间收敛起了所有的表情,绷紧肩膀挺直背脊,以一种挑衅的姿态回视着面前这个脸色几乎称得上可怕的男人——只差那么一点,那些刻薄讥讽就要冲口而出了。但是,片刻之后,他松懈下来,甚至在嘴角勾起了一个他从前最为习惯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猜,这代表我们谈崩了。”——即便这实际上并不是一场谈判而是控|诉,当然也毫无公平可言。

 但是,谁说过他Sean Parker相信公平这种事来着的?谁又说过他没有企图了?同样的,他也不需要那些所谓的信任。更多的时候,他只需要人们看着他就够了,看着Sean Park能做到何种程度。长久以来,这个世界上只出现过那么一个人,无条件地信赖他,但现在看来,他却恐怕不得不辜负了——Sean Parker大概天生就不适合这个词。

 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Sean打开门,想了想,又回过头来:“希望你们不会这么快就回迈阿密。今天,最迟明天,应该会有个包裹寄送过来,你们最好能留下来收一下,那是Edu盼了很久的东西。”

 他没有再去看那位Saverin先生的表情。门在身后阖上,轻微的咔哒一声。

 下到楼下的时候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压得极低的大片灰云像是被扯得破破烂烂的旧棉絮又像是随时可能剥落下来的灰泥板。黄渣渣干巴巴的枯叶被冷得跟冰刀似的寒风裹挟着没头没脑地直往行人的脸上撞过来。街头的行人寥寥无几,每一个都紧紧裹着大衣低头匆匆前行,无人驻足,无人回头。

 真是个无趣的城市。所以说我讨厌纽约嘛!

Sean呼了口气,看着白乎乎的热气转瞬消失在寒冷的空气里,耸耸肩,竖起衣领,走入渐起的夜色里。


——我真的是亲妈的TBC——

 

好啦,我知道这章真的拖了好久。瓶颈真的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那种心里有一种感觉却没法具化成文字表达出来,真是抓心挠肝啊!我一直在纠结这章的见家长。我想写出Sean和花朵爸爸之间的对 立感——这不奇怪,对吧。但同时我也想写出他们之间统一的一面——他们都爱花朵。他们以不同的立场爱花朵,针锋相对却又有无法言语的默契。还有,我也不想把爸爸写成一个只会骂人或者扔支票的混 蛋,因为这样的人显然养育不出花朵这样一个有着温暖性格又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孩子的。但是,简单就接受Sean?显然也是不现实的。而Sean呢,他那么宝贝他的Edu,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会选择离开?花朵能眼看着他走吗?你们看,这么多的纠结和问题,所以真的真的不是我偷懒啊!

但是再难我也要写出来,不管写废多少版本!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来表现,如果你们能从文中读出这些纠结和矛盾,我会非常开心的!如果你们也跟着纠结矛盾了,那我就更开心了——不能我一个人被nue啊!同志们!

最后,我承诺过大宝贝不会坑的,就一定会做到。再说我自己也舍不得大宝贝坑啊!他们还没有真正获得幸福呢!作为亲妈,我怎么舍得!所以,自己立下的FLAG跪着也要收完——这句话,让我和Sean大大共勉吧T^T

因为断更了挺久,不免就多唠叨了两句。谢谢你们看完文也看完了我的叨叨。下章再见。

 

LOFTER又不知为何屏蔽我= =|| 顺手修改了一下,不行就放图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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