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Sean Parker的大宝贝养成生活(SE,失忆心智退化梗,更22)

狐说:

22

从Sean(躺着)的角度来看,Saverin夫妇的脸上的表情可真称得上精彩纷呈了——当然他们绝不会乐见Sean Parker再次出现在他们的宝贝儿子面前,尤其还是以这么个出场方式,尽管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可是刚刚才又救了Eduardo的一条小命。

但那又怎样呢?反正他又不是为了他们才回来的。

Sean晃晃脑袋,抱着怀里的人慢慢坐起来——他还没有完全摆脱那一通翻滚所带来的晕眩,人还挣扎在半晕乎半清醒间,却已经开始低头摸索着检查那个他不惜拿自个儿当肉垫来保护的宝贝儿有没有磕伤哪里。

谁知他这里才刚一抬起手,就有人乘虚而入了。或者,Sean更愿意用“抢夺”这个词来形容——嘿!就算那个人是他怀里宝贝儿的亲爹,也不能改变这种行为的本质好吧!

不过——Sean眯了眯眼,把险些冲口而出的“还给我!”生生咽了回去,咬着唇死死盯着Saverin先生的动作。不得不说,这位衣冠楚楚看上去养尊处优的富商先生抱人的姿势未免娴熟精准得有些过了头——看看,无论是他垫在Eduardo的颈后还是托在他腰背处的手,着力点无不拿捏得恰到好处,完全避免了在动作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二次伤害——他是说如果Eduardo已经受伤了的话。

简直像是接受过某方面的专业训练似的!Sean撇着嘴悄悄腹诽,并由此及彼地联想起了之前从Facebook三人组——主要是Dustin,当然是Dustin(摊手)——那里东一句西一句拼凑来的某些关于巴西黑手党的传闻。好吧,要这么来说的话,Saverin先生能够如此毫不费力地把他身材颀长而且早已成年了的儿子就这么一把抱起来,倒也不算太过叫人惊讶了。

Sean悄咪咪地朝天翻了翻眼睛,然后……

啊,然后,很抱歉的,他必须得更正一下了——是差点抱起来。

差点的意思当然就是没有成功。Sean作证,这可绝不是这位先生力有不逮,他只是受到了一点,呃,挫折。

好吧,这其实是个比较谦虚的说法。

客观的描述应该是:Saverin先生刚刚把人抱离Sean的胸膛,就遭遇了抵抗,安静但极为坚决的那种——来自于Eduardo本人。

“Dudu!”他停下来,皱紧眉头,拿出父亲的姿态斥责道,“不许胡闹!”——尽管刻意把语调压得低沉严厉,手上的动作却泄露出了全然不同的情感,并且最终为了避免Eduardo在这种不管不顾拼命挣扎的情况下弄伤他自个儿,尽管十二分的不情愿,Saverin先生还是选择了松开手。

Sean的眉毛因此上扬了一整个水平线的弧度。虽然Saverin先生之前的言行已经充分证明了他对儿子的舐犊情深,但Sean依旧忍不住感到惊奇——现在看来,这都够得上溺爱的程度了好吧!所以Mark以前到底是怎么听Eduardo说的“我爸爸”啊?冷酷无情的混蛋父亲人设又是神马鬼?

嘴角动了动,勉强把那个好笑的弧度抿了下去,Sean理所当然地靠过去接手:“我来就好。”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Edu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投进他的怀里寻求庇护,或者干脆放声哭诉委屈,而是闷声不响地蹲在雪地上,把自己紧紧地蜷成一团,谁也不看,谁也不理。

“Edu?”Sean眨眨眼,不太确定地把手小心地放在那个低垂的脑袋上,“怎么了?你摔着哪了吗?还是哪里疼?”

沉默。

“宝贝儿?”

沉默。

“怎么了?说句话呀?”

沉默。

“嘿,至少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

这回倒是多了一个迅速的摇头,但再没有更多了。

Oops!这下事情大条了。

Sean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宝贝儿,大概,似乎,生气了。

这问题可就严重了。

一直以来,绝大多数认识Eduardo的人都会说他性格温和脾气好,只有Sean大概算是个例外——没办法,谁让Eduardo难得发几次火,回回都让他赶上了呢。他不仅见识过Eduardo大吼大叫的样子——虽然就Eduardo那把天生糯软的声线而言,其杀伤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还见过他摔门、砸电脑,再严重一点的,差点挥拳揍人——好吧,再一次的,他承认那次确实是自己欠揍来着。总之,Sean从来就不相信那个有着一双斑比眼的富家小少爷还真会像动画片里的小鹿那般柔软无害来着!嘿,让我们再强调一遍,小Saverin才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摆臭脸的家伙!

但那都是Eduardo,以及,当时Sean可不是要应付他怒气的那个人。而我们现在说的可是Edu,是那个自打Sean把他背出那条黑暗的后巷起,便一直对他亦步亦趋全身心依赖的大型小宝贝儿!从那一天起,他就不曾拒绝过Sean伸出的手,更不曾对Sean的呼唤置若罔闻——即便是在他还不能说话的阶段。

然而现在,他就那么固执地瑟缩在雪地上,径自环着肩膀埋着脑袋,不肯说话也不肯动,仿佛是在自我保护,又像是要隔离整个世界。只在有人试图来拉他的时候,他才沉默地扭着身体反抗,却连头也不肯抬一下。

Sean完全不知道该拿这样的Eduardo怎么办——头一次,他搂着他的Edu,却有种手脚不知该怎么放的笨拙感。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带点求助意味地抬起头,却发现Saverin夫妇也是一脸的没辙。

于是,三个见惯风浪阅历丰富的成年人,围着一个心智只及幼童的大型小宝宝,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雪还在不停地下,待着不动的话,须臾功夫便落了人一头一身的银白。明明已经冷到哈气成霜的地步了,Sean却开始鼻尖冒汗。他烦躁地搓了搓脸颊,又扯了扯领口,但直到抬手碰到身上的毛衣时才发现,自己的大衣还在墙角那被雪埋着呢。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上相同的柔软触感也提醒了他,正在闹脾气的这位身上也只有一件羊绒毛衣而已。实际上,那还是他们下飞机前Sean亲手帮他穿上的,也是他们来纽约前Sean前特地带他去商场添置衣物时Eduardo自己挑中的——和Sean身上的同一款式,一件浅驼色一件深绿色。但任凭再怎么质地上乘的毛衣,到了纽约的大雪面前也都不够看了。更糟糕的是,Sean刚刚才注意到,在先前的那阵兵荒马乱中,Eduardo爬窗时穿着的那双要命的室内拖鞋早不知道阵亡到哪去了。此刻、现在,他的脚上只穿着一双精织的细棉袜子,还TM就这么直接踩在积雪里!

操!

不是据说某人挺会照顾别人的吗?那些个精细劲呢?也都跟着记忆掉光了吗?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股子邪火就从Sean心底里蹭蹭地蹿了上来。他含糊地嘟囔着一打F打头的词汇,一面站起来活动一下已然蹲得发麻的脚,打算至少去把那件被雪埋了一大半的外套捞回来——再这么下去,这鬼天气可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才迈出一步,裤脚就被什么东西扯住了。Sean低头——是Eduardo。当然。不然呢?

他还是维持着那样的姿势,连头都不曾抬起半分,却伸出一只手来——冻得通红发紫,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牢牢地揪住Sean的裤脚。

恍惚间,曾经的某个场景与眼前的景象重叠了起来。还有更远一些的,在某个加州的雨夜,那个被淋得湿透的人看到打开的门扉时瞬间亮起的眼睛,以及转眼便黯淡下去的神情,也在同一刻毫无预兆地浮出了记忆的海平面。

Sean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才蹿起来的那点子小火苗便随之噗地一下被吹得连点余烟都不剩了。取而代之的,他感到了疼痛——从那个被拉住的位置一路扶摇而上直达心口,所经之处仿佛是被极小的针尖一下下地扎着,细细密密,绵绵不绝。

他现在知道他的宝贝儿为什么生气却不说话了——他在等一个道歉。自己明明答应过绝不会抛下他的,却顺着别人的话哄着他出门后就撇下他走掉了。无论有多少不得已多少理由,对Eduardo来说,他毫无疑问地就是食言了——而且不但走得没有一句解释交待,就连回来也是连一句正式的道歉都没有,而这无疑勾起了Eduardo最糟糕的经历,哪怕他现在甚至并不记得它们。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Sean重新蹲回去,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体紧紧抱进怀里。他的宝贝儿依旧不肯抬头,所以他拿不准这些颤抖里有多少是因为寒冷,又有多少是因为他的Edu在哭,只好拼命摩挲着那个抖得厉害的削薄背脊,一遍又一遍重复他的歉意和保证:“我很抱歉,宝贝。嘘,我在这呢,别怕,我哪儿也不去。”

“你走了!你把我扔下(You left me behind),不要我了!”他的宝贝儿终于开口了,脸蛋贴在他的脖颈里,又湿又冷,分不出是雪水还是眼泪,冻得像冰块般的手指执拗地揪紧他胸前的织物,哑哑闷闷的声音里全是委屈和控诉。

Sean立刻心疼得连心尖尖都在打颤了。“我没有不要你,宝贝,我不会不要你的,”他一边把沾在他宝贝发丝上的落雪抚开,一边不断地呵着热气轮流去暖他宝贝儿的十根手指,“对不起,我很抱歉我就那么走了。但那并不是我真的想要做的。所以我回来了,Edu,宝贝儿,我是为你回来的。我错了。但,拜托,原谅我一次,好吗?别再生我气了,至少不能用这种方式。外面太冷了,我给你去拿件外套披上,然后我们回屋里再慢慢说好吗?你这样真的会冻坏的,而且我也是。我不想你生病,宝贝,我会非常非常心疼非常非常担心的。我知道你也是一样的,对吗?”

果然,一提这个,他的宝贝儿就心软了——他永远也不舍得别人为他受苦。抵着Sean胸膛的脑袋微微点了点,却又还是犹豫着:“可是mãe和Pai他们会赶你走……你别走,别丢下我……”

Sean咬紧了嘴唇——他不知道在此之前当Eduardo回来却发现他不见了的时候,Saverin夫妇是怎么跟他解释的,但很显然,他的宝贝儿其实知道Sean为什么会独自离开,所以他不惜冒险翻墙爬窗也要去找他,而与此同时他也很明白,走,是Sean自己做出的选择。所以,即使看到Sean回来了,他还是会难过会不安甚至生闷气发脾气。他们总以为Eduardo现在心智退化如幼童就什么都不懂,结果他却比谁——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来得通透敏锐。

安慰又歉疚地捋捋他的宝贝儿耳边翘起的一绺卷发,Sean思索着要怎样才能说服Saverin夫妇先暂时妥协一下,至少让他照顾到Eduardo恢复心智记忆——不知怎么的,他有种预感,这一天大概不会太远了。

一件厚实的大衣忽然被递到了眼前。Sean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愣愣地盯着它看了两秒才认出——这不就是被自己扔在墙角的那件嘛!他顺着衣服望过去——是Saverin夫人,同样被拿在她手里的,还有那台被忘得一干二净的笔记本电脑,上面的积雪都已经被拂得干干净净了。

说实话,这还挺出乎Sean意料的——不仅仅因为他压根没留意到这位贵夫人是什么时候把这些拿过来的,更在于竟然是由她亲手送过来——毕竟,那里可还站着四个“闲人”呢!

“谢谢您。”意外归意外,接过衣服给他的宝贝儿严严实实地裹上的同时,Sean倒是没忘记最基本的社交礼仪规范。大概因为容貌肖似的原因,他发现自己在面对Saverin夫人时总是愿意表现得更绅士礼貌一些,尤其是当对方没有表现得那么高高在上的时候。

“该由我们说谢谢,Parker先生,谢谢你救了Dudu,再一次。”嗓音温柔,语声真挚。

哇哦,这可真是……

Sean眨了眨眼——Saverin夫人有一双和Eduardo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只不过相较于Eduardo眸中常年流转的温润柔和,那里面更多了层洞察世情的犀利。

“进屋去吧,外面很冷。”她迎着Sean掺杂了惊奇与谢意的目光对他点点头,露出第一个非社交性的温和笑容。

“Sean抱我好不好?”怀里的宝贝非常适时小声央求道——软软糯糯的声线,怯生生的语调,谁能狠下心肠拒绝?

Saverin先生打鼻腔里喷了口气,狠狠瞪了Sean一眼,却终归什么也没有说。Saverin夫人则伸手揉揉小儿子还兀自扎在Sean怀里的脑袋,微笑中满溢着疼惜怜爱还有一点点纵容的意味。她朝Sean微微颌首,然后挽着丈夫的手臂转身朝那栋老公寓走去。

这一次,Sean没再掩饰自己嘴角的笑容——不是那种胜利者的得意,而是纯粹发自内心的欣然轻松。

“我猜,你的mãe和Pai不会再赶我走了。”他笑着亲了亲他的宝贝儿冻得通红的耳朵,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一次,谁都别想再把我从你身边赶开了,宝贝儿,就算总统下命令都不行。”

“说话算数?”

“以所有的代码式起誓!”

他的宝贝儿终于肯抬头了,干干净净的脸上哪里有半分泪光,小鹿似的斑比眼滴溜溜地转着,水汪汪笑盈盈。他朝Sean吐吐舌头,伸长了手臂,声音甜得像是泡在蜂蜜里:“抱……”

爱操纵人的撒娇鬼!

Sean不由失笑地摇摇头,弯着食指指狠狠刮了一下那挺翘的鼻尖——所以到底这才是Eduardo本来的面目,还是被他Sean Parker给养出来的?

“来吧,我的王子殿下,” 把今天几次三番受到冷落的电脑塞到他的宝贝儿怀里,Sean弯腰一手抄过Eduardo膝弯一手环在他的肋下,微微一用力,便把他最重要的珍宝稳稳当当地打横抱了起来,“我们回家。” 

——Sean有神助攻的TBC——

Sean大大亲手立的FLAG终于全部拔完了,可喜可贺!(鼓掌.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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