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Sean Parker的大宝贝养成生活(SE,失忆心智退化梗,更24)

狐说:

24

Sean是被屋子里的光线亮醒的,嗯,还有胸口那个沉甸甸的分量。

睁开眼,不出所料地,他的Edu宝贝儿巴手巴脚几乎大半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难怪自己梦里面都觉得胸闷了。大概也一样被窗外白乎乎的光给扰了好眠,那个大宝贝正皱着眉,脑袋不安分地动来蹭去,想躲开那些恼人的光线。

Sean抓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其实还早得很,大概是一夜下来的积雪把本该只是微明的天光给映亮了吧。他小心地翻了个身背对窗外,也顺便给自己的宝贝儿换了个更舒服些的睡姿,看他被挪动后立刻像某种钻进巢穴的小动物般,眼睛都没睁开就追着直往自己怀里挤过来,忍不住觉得又可爱又好笑,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张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大型小宝宝不堪骚扰地嘟起嘴,哼哼唧唧着拿脑袋在Sean肩头蹭了两下,然后索性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一万点可爱暴击!

Sean有点负担不能地按按心口,又悄悄拧了把自己胳膊。

嗷!疼的!

好吧,这真不是他承受能力太差的锅,主要还是这两天过得实在是有些太魔幻了,而昨晚的梦又太过现实,以致于他总是有某种奇异倒错感,挥之不去。

他梦见了一点以前的事,刚认识Eduardo那会儿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有加州深夜里的那场倾盆大雨,然后一直下进了百万会员夜那个计数的大屏幕里。还有一双眼睛,夹杂着不屑、厌恶、失望、委屈、痛苦、难以置信,直至最后全部归为冷漠。梦里无论Sean做什么,都没能让那双黯淡的目光再明亮起来。而Sean的心口就像被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因为他知道,这些不仅仅是梦,也是切实发生过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他都曾在其中见过。只除了那个时候他可以无所谓,而现在,他会感到压抑、歉疚和心疼。

而另一方面,这两天现实中的生活倒更像是一场无比奇诡的梦境。

好吧——Sean把鼻子埋进他宝贝儿蓬松柔软的发间,有些失笑地想——必须得承认,即使在他最疯狂的梦里,大概也不会有和Eduardo的父母一起带着他们的宝贝儿子逛哈佛这种情节的。

但就像人们常说的,现实总能比你最疯狂梦都要来得更为疯狂。

认真说起来的话,带Eduardo回哈佛旧地重游一下其实本就列在Sean这次东岸之行的清单上,他只是没想到会多出这么两位同行者——而这甚至还是Sean自己提议的。

那天终于哄着Eduardo自己洗完澡又乖乖自己吃了晚饭——而不是让Sean一口炖菜一勺汤地喂完,却怎么也没法说服他一个人去房间里睡觉。最后各方妥协的结果就是Sean坐靠在床头胡乱打发了一夜,Eduardo姿势别扭地趴在他身边手里牢牢揪着他的衣角,一夜惊醒好几次,而两位年长的Saverin则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晚——最终四个人没一个能睡上一个整觉的。Sean迷迷糊糊地挨到第二天晨曦微露将明未明之际,“旅行”这个词就这么灵光一闪地跳进了他挣扎在半醒半睡间的大脑里。于是他在早餐的时候向他们建议了这个计划。而毫无疑问的,Saverin夫妇当然会愿意去看看儿子生活学习过的校园。

这个时候就体现了有钱的好处——他们当天就租了辆舒适宽敞的商务车前往波士顿,低调又方便。两个保镖被留下来兼职当司机,至于另外两个被派去干什么,Sean心里自然十分清楚。他没法说自己欢迎这个,但换个立场的话,他也完全理解Saverin夫妇的行为——要是换了自己,不把对方祖宗三代都查个底朝天才怪呢!至于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嘛,Sean反倒不是很在意了——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咯。

旅途很顺利,哈佛的校园也一如Sean预料并期望的那样,在圣诞和新年双重假期的加持下空荡荡地看不见几个人——他可不打算让自己和Eduardo上头版,更别说现在还多了另外两位重磅人物。

他们几乎把整个校园都走了一遍,看看那些古老的建筑,也看看是否能让Eduardo想起些什么。让Sean意外又玩味的是,在这个Eduardo待了四年的地方,无论是他曾经所住的Eliot楼,还是在某段时期来往频率一点不输他自己宿舍的Kirkland,都看不出哪怕一丁点儿能够触动Eduardo记忆的迹象——它们甚至还不及魏德纳图书馆更吸引Eduardo的目光。倒是在那座因为披满落雪而差点错过了的著名雕塑下,Eduardo却像是被触及了某个隐藏的开关,懵懂但流利地给他们背出了三大谎言,哪怕他甚至压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知道这个。

“第一,哈佛建于1636年,不是1638年;第二,哈佛的创办人不是John Harvard;第三,雕像不是John Harvard。”Eduardo像个初入学被老师提问小学生一样,抬头挺胸双手背在身后,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背诵着,又像只初次攀上山顶的小鹿,眨巴眨巴着的褐色大眼睛里分明写着:快夸我!快夸我!——就差一条短绒绒的小尾巴在后面拼命摇了。

“那么他是谁?”Sean听到Saverin先生轻声问道,语声平平,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温柔宠溺。

“……雕刻家的一个朋友,Daniel……”斑比宝宝歪歪脑袋,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三圈,然后猛地一亮:“Daniel Chester!”

这模样实在可爱得有点过分了,以致于在表达上总是更倾向于含蓄方式的Saverin先生都没能忍住,过去揉揉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小儿子毛绒绒的脑袋,被笑意柔化的眉眼间全是藏都藏不住的骄傲:“Dudu是最棒的!”而Saverin夫人——哦!Sean分明看到她站在丈夫、儿子身边,笑着笑着眼角就泛起了一点点的晶莹,又自己赶紧悄悄转头去擦掉。

嘴角边刚刚扬起的弧度不可避免地有些沉重了起来——即便也许不能真正地完全感同身受,但Sean确实能够明白那对父母此时此刻那种骄傲又疼痛的心情。以及,是的,他听说过这个——哈佛凤凰俱乐部的入会选拔测试的试题之一。

“Edu,呃,我是说Eduardo,他一定会好的,而且他正在好起来。”离开三个谎言雕像时,Sean刻意落后了两步,对走在后面的Saverin夫人如是说到。

那位母亲有些诧异地转头看着他。

“我不是在说什么安慰或同情的话,夫人。”Sean朝女士微微侧了侧头,示意了一下那个正嚼着从父亲口袋里掏到的巧克力,蹦蹦跳跳地踩着从积雪间露出的青砖的人:“我是认真的。我们都该更相信他,不是吗?”

以无人能懂的规律刚刚踩完一圈砖格子的Eduardo在此时跑了回来。Sean迎上去,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那个一头扑进自己怀里的人,抬手给他顺顺被风吹得四处乱支的头发,调整一下奔跑中有些散开来的围巾,又点点那红通通微微沁出点汗来的鼻尖,看着那双因为纯粹的快乐而显得愈发晶莹透亮的斑比眼,不由地打从心底泛起一股欣慰来——这次哈佛行绝对值了!因为正是在这里,在那三个谎言的雕塑下,Sean第一次如此坚定地相信Eduardo一定会好的——那么骄傲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然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就这么永远迷失下去?

Saverin夫人没有对Sean的那句话表达过任何意见,只是在余程中每每望向他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带着些复杂难明的东西。

但实际上,这样的眼神,Sean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她那双和Eduardo酷似的眼睛里看到了。

那天他在浴室门口站了会儿,确定Eduardo自己洗淋浴没有问题后才转身进了厨房,收集起散落的玫瑰花瓣剁碎捣汁混进厚脂酸奶里,打算给他勇敢的甜心一个小惊喜。就在他一手餐刀一手勺子试图把奶冻刮成玫瑰花造型的时候,Saverin夫人冷不丁地在他背后问了句:“酸奶冻?”

毫无防备的Sean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刮歪了一片花瓣。他有点哀怨地转身看看那位悠闲地倚在厨房门口的女士,点点头,转回去用勺子修正了那片花瓣才接口:“我看你们没有准备甜品,Edu可是个甜牙齿。”

“睡觉前不应该吃甜食,你会把他宠坏的。”Saverin夫人打量了Sean手下渐渐显出形状,“玫瑰花?”

“酸奶有助于消化,也能达到甜品愉悦心情的效果。而Edu今天绝对值得一个奖励,或者至少是一个安慰,”Sean耸耸肩——反正只要能哄他宝贝儿高兴,怎么算都可以,“而我欠他一朵玫瑰花,不是吗?”

Saverin夫人没再继续问,只是眼神复杂地在旁边看着,直到他完成那个作品。

而另外一次则就在不久之前。

他们刚刚到达波士顿入住酒店,因为Eduardo说什么都要和Sean住一间,哪怕他们订的其实是豪华家庭套间,有足足4间卧室。Saverin先生显然对此非常不高兴,却拿含着半包眼泪委屈又执拗的Eduardo毫无办法。Sean倒是料到了这个局面——事实上,他之所以建议这次旅行的原因之一,正是为了争取一点缓冲与思考的时间。而最终他也顺利说服了两位年长的Saverin,同意让酒店人员把主卧里的那张king size的大床换成两张queen size的单人床——至于后来Eduardo到底是自己睡一张床,还是拖着枕头和他挤一张睡,Sean可不会特地说明,而不知有意无意的,Saverin夫妇也没再对此深究过问。

只是第二天当他带着睡饱之后精神奕奕的Eduardo下楼吃早餐的时候,Saverin夫人也曾用那样的眼神看了他们两个很久。当然了,光顾着研究怎么把煎蛋的流黄一点不漏完整吃掉的Eduardo小朋友是不会注意到的。

Sean知道相比Saverin先生对实质证据的看重,Saverin夫人可能更倾向于用这种直观的方式来研判自己。他只是猜不出那个眼神里的倾向,于是便索性不去多想,坐等结论。

而他并没有等很久——事实上,快得Sean都有些吃惊。

他们在波士顿待了三天,返回纽约的时候,Saverin夫妇让保镖把车直接开到了机场——原来他们已经订好了回迈阿密的机票。出乎Sean意料的是,他们没有立刻把Eduardo带回迈阿密去,而是允许他和Sean在纽约再逗留休息两天后再前往迈阿密。

更让Sean惊讶的还在后面。

上飞机前,Saverin夫人依依不舍地把儿子搂在怀里许久,又再三叮嘱他记得要每天和自己通视频电话,然后才整了整并不存在褶皱的衣裙,转向Sean:“Sean Parker先生,您的新年还有其他安排吗?”

Sean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夫人。”

“那么,”她优雅地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着完美无瑕的微笑,“我以Saverin家女主人的身份,邀请您于12月31日光临敝舍,与我们——”她顿了顿,加重了咬音“——全家——一起共进晚餐,庆祝新年。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

Sean愣住了。他仔细咀嚼着这个邀请里隐含的意味——他们是在邀请他?作为个人,而不是他们宝贝儿子的“临时保姆”这种附带存在去他们家过新年?

这确实是他努力的目标来着,但他可没想到实现得这么……快?

他又看看旁边的Saverin先生——他丝毫没有吃惊或者要反对妻子的意思,只除了盯着Sean的目光比平时更锐利迫人了一点。

再转回来看看那位尊贵优雅的Saverin夫人——依旧笑意盈盈,连抬起的手的位置都没变过分毫。

然而为什么Sean总有种看到了什么陷阱的感觉?还是让他自投罗网的那种。

然而,他有的选吗?

咬咬牙——反正这关早过晚过都要过,要是连过的机会都不给,他才真的想哭呢!

行云流水般地弯腰低头,Sean执起那只纤纤玉手,行了个无可挑剔的吻手礼,用上他最具魅力的声线:“这是我的荣幸,夫人。”

“我们期待你的到来。”Saverin夫人收回手,朝他偏了偏脑袋——那个动作让Sean想起他的Edu宝贝儿偶尔恶作剧时的样子,“尤其是我的另两个儿子——Dudu的哥哥们。”

啥?——Sean眨眨眼。

广播第三遍地响起登机的通知,Saverin夫人最后一次亲吻了一下心爱的儿子的额头,捏捏他的手:“宝贝儿,再见。要好好的,好么?”然后又和Sean握了一次手——褪去了社交微笑后的眉目里多了份温柔和诚挚,和Sean曾在Mark那里见过的一张被小心收藏起来的抓拍照中的Eduardo神态间像足了十二分:“谢谢你,Sean Parke先生,我们期待你的光临,也请照顾好Dudu。”

Saverin先生也罕见地紧紧拥抱了一下旁边牵着Sean衣角,从刚才起就一直眨巴着那双泛着水光的褐色大眼睛来回看着他们,似乎要哭又不知道为什么想哭的Eduardo:“我们等你回家,孩子。”

那一瞬间,Sean觉得,只要能把Eduardo——那个完整的Eduardo带回去,他会愿意做任何事。

想到这个,Sean忍不住又摇摇头——这么多愁善感可不适合自己。

怀里一点小小的动静让他收拾起这些乱糟糟的思绪,他换上惯常的微笑,一低头,却发现怀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睁着那双漂亮的焦糖色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早,宝贝儿,”Sean一如平常地凑过去亲亲他宝贝儿的额头,“饿了吗?早餐想吃什么?”

他没有得到他的Edu的回应——没有那些撒娇的嘟囔,也没有落在脸颊上的回吻。他的宝贝儿只是慢慢伸出一只手,捂着额头被亲到的位置,像是在忍耐或克制着什么。

“怎么了?”Sean诧异地碰碰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耳后,确定他没有发烧,又问:“做噩梦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怀里人依旧沉默着,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只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他。

Sean感到自己的心开始慢慢往下沉,胸口温软的暖意一点一点被酸涩的感觉所冻结。

Sean Parker——

他听到有人这么叫他。

 

——扔下就跑的TBC——

那啥,我知道我玩疯了,我认错。下一章正文完结,周末放上来。就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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