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番外也没给起名字的SE,(0-2,未完)

狐说:

番外

0

“你看上去很开心。”

Facebook的庆祝派对上,站在离人群稍远些的角落里的Mark端详了同样来这边躲清静的Eduardo一会儿,下了个结论。

Eduardo点点头,端起一杯香槟。他和Mark,以及其他人这几年都还保持着联系,也没开始几年那么生疏客套了,只是他很少来加州,更别提出席酒会派对,所以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当然,这次例外,毕竟,十周年确实是件大事,尤其是对日新月异的网络界,保持十年的航母地位可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怎么样?”Mark沉默了几分钟,再度开口,随即顿了顿,修正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我是说,你们俩怎么样?”

“他还是那个样子,”Eduardo了然的笑了笑,为了Mark的问题,也为自己将要讲的话,“行为做作、作风浮夸、讲起话来也老是没个正经。”

“Hey,我听到了!”被编派的人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举起手里的东西大声抗议着。他随手拿走了Eduardo手里的酒杯,换了盘水果色拉塞给他。

“你要否认吗?”Eduardo笑着接过盘子,随即又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不,我把它们视为褒奖。”Sean则大笑起来,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尤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一直如此。”

“滚吧。”Eduardo假装恼怒地推推他,却掩饰不了脸上的笑意,目送着Sean故意扭着胯无比风骚地走回到鼓噪的人群里去。

Mark跟着Eduardo的视线,看着Sean迅速地融入欢笑的人堆中,比手画脚地开始又一轮的故事演讲。他微微撇了下嘴,转过脸看着Eduardo慢慢摇头:“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居然会选择他。”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都为我做过些什么。”Eduardo的声音轻缓而温柔,说起那段已然久远的岁月。

 

1

Eduardo从又一场的宿醉里醒过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他最近总是睡得很少,实际上,诚实点说,如果不把自己灌到醉过去的话,他根本就睡不着。很多个夜晚,他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慢慢黑下来,又渐渐亮起来,夜复一夜。即便偶尔能睡着一会儿,也总是很快被噩梦惊醒。他总是在梦里看见Mark微笑着对他说“我们做到了”,但是转头又看到自己拿起Mark的电脑狠狠砸在桌子上,碎片纷飞中Mark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冷冷地对他说:“你要因为自己身为公司管理者却搞砸了自己的财务而来责怪我吗?”然后他会满身冷汗地惊醒过来,感觉全身的血液像是逆流一般涌向心脏,他有时候甚至怀疑下一刻那颗搏动的器官就会像个装了太多水的袋子一样,噗地一声被涨破。

只有酒精,足够多的酒精,才能带给他几个小时的无梦睡眠。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他知道,但他别无他法。

他也曾尝试过安眠药。那开始确实有点效果,但慢慢的,当他发现药物消耗的速度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加快了的时候,他就停了下来。他实在有点害怕自己哪天一不小心会吃下去太多。

人们会以为我是自杀的。每当他快要屈服于通过服用药物好让自己睡过去几个小时或者更久的渴望时,Eduardo就会在心里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自杀实在太难堪太懦弱,而自己人生中的失败已经足够多了,实在不需要再加上这一条。

所以他带着自己仅剩的一点固执和骄傲,转而求助于酒精。至少,他想,至少在酒精吞蚀掉他的肝脏前,他还有挺长的一段时间,应该足够他熬到这场官司结束。

不过即使如此,他在长年累月的教化中习惯了的自律性仍然让他尽量地在克制自己,只在身体实在累得熬不住却依旧无法入睡时才会采用这种方式,而他去酒吧的次数就更少了。这一次,哦,他想起来了,这一次是因为他预订回波士顿的飞机因为机械故障而取消了,而下一班的飞机要到第二天才有,他只得在Palo Alto待一晚上。他极不愿意却无可奈何,所以最后他去了酒吧,希望酒精能帮他把这段时间模糊掉。

那挺有效的。至少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等他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谢天谢地这里的老板足够善良,既没有叫醒他也没有把他扔出去,留他在沙发座那过了一夜。

而当Eduardo捂着宿醉后疼得像是要裂开的头慢慢坐起来时,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从他肩上滑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

是一件西装,Armani的,质量上乘的面料摸上去柔软舒适,凑近一点的话还可以闻到一股昂贵的香水及烟草的味道。

Eduardo怔怔地望着西装发呆。仅仅这样就有种被温暖了感觉,他自己都觉得这有点矫情,但是这的的确确是自那个冰冷彻骨的百万会员之夜以来第一次,他在醒来的时候没有觉得孤独得几近绝望。

一个穿着紧窄的连衣裙和高腰短外套,身姿丰满的金发姑娘走近他,给他带来了一杯水和一片阿司匹林。

Eduardo感激地吞了下去,然后才问:“这是谁的?”

姑娘手肘撑在桌面上,俯身靠近他,金发软软地垂下来。她眨眨戴着长长的假睫毛的眼睛,冲Eduardo笑得十足暧昧地提示道:“一个仰慕者?”

Eduardo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又觉得这举动不太礼貌,尤其是对一个可能昨晚看顾过他还给他带来了止疼片的人。他张张嘴,刚想要说些道歉或者感谢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声,他的电话就响了。

Eduardo拿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他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接了起来。谁知才刚说了句“Hello?”便听到话筒那端传来一个极为轻浮的调笑声:“Hey,Eduardo!……”

Eduardo的呼吸一下子就梗住了。他知道那是谁,尽管他们几乎没说过几次话,即使他可能不太能从电话里认出这个声音,但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是Sean Parker!绝对不会错!

Eduardo用力咬着牙关,几乎立刻就掐断了电话,没有继续听对方的胡言乱语。

“情人间的小别扭?Huh?”金发女郎站起身,指指他手上的衣服,明媚的笑容里带着点取笑的意味,又带着点真心实意的劝解,“知道跟来看看还给你盖件衣服,已经不算是太混蛋啦。”

确实,他见过更混蛋的。而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立场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都可以称得上是好心了。

Eduardo低头看着铺在自己膝盖上的衣服,撇了撇嘴角。

Sean Parker……

居然会是他。

Eduardo的指尖慢慢抚过触感良好的薄毛呢衣料,以及那上面尚存的一点点余温。

最后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把那件西装挂在臂弯里,离开了酒吧。

 

2

Eduardo毕业了,今天。

哈佛校园的中心草坪上,传统的典礼仪式正在进行。每一个毕业生在这一天穿上学士服、毕业装依次站到演讲台前,与校长握手并接过自己学业完成的文书证明,然后向着台下为自己鼓掌拍照的父母亲朋欢笑挥手。

Eduardo当然也不能免俗,只不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里没有等着他下去后紧紧拥抱他的人而已。

但那又如何?

接过自己学位证书的Eduardo想,唇角含笑。

他做到了——在承受了学业和诉讼的双重压力下,在经历过愤怒痛苦绝望麻木后,他最终还是以优异的成绩按时完成了自己在哈佛的学业。所以,无论有没有朋友的祝贺、父母的称赞,他都值得一个微笑,如果没有人来给予,那么至少他可以自己给自己一个,或者,很多个。

典礼结束之后,草坪上到处都是欢呼雀跃的毕业生、拥抱祝贺的朋友们、还有满脸骄傲的父母亲朋,这一堆那一群地拥挤着、欢笑着、合照着。

Eduardo远远地站在草坪边缘看了一会儿,带着始终不曾消退的浅浅笑意。

接着他看见了Chris和Dustin——两个人就站在一堆热闹的人群外望着他,目光艰涩神情复杂。

Eduardo不是很清楚自己回望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因为那一刻他既没有对他们的出现感到吃惊,也没有因为这种相对无言的局面而觉得难过,他仅仅只是抿去了唇边的微笑,平静回视。

当那两个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畏缩不前的犹豫,并且视线游移着试图回避这种直视时,Eduardo收回了目光。他在他们能够走过来或者叫出他的名字前转身离开,并且一次也不曾停顿下脚步。

不,我不需要,无论是同情或是歉意,从他们做出选择的那刻起,我就不再需要了。

Eduardo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道。

这并不是什么赌气的话,也不是源于愤怒失望的情绪——或许他曾经有过,但现在已经消失了。他接受他们的选择,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原谅——如果他们刚才的表情是对这个词表达渴望的话。有人在前不久刚刚告诉过他,很多事情,在人们做决定的时候,往往无关对错,仅仅是因为所站的立场。

既然如此,何必道歉,又何须原谅。

 

飞机在深夜时分降落在纽约的机场。

Eduardo夹杂在步履匆匆的到达客间,不紧不慢地走向出口处。他只带了极其简单的随身行李,其余的前天他就已打包寄往他在纽约租住的房子,最晚明天就能到达,而他则给自己预订了毕业典礼后所能买到的最近的一趟从波士顿飞往纽约的机票。那个地方对如今的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多做停留的必要了。

刚刚走出到达口的大门,Eduardo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打这个电话了,不是他的律师,就是Sean,而会在这种时候打他电话的,除了Sean再没有其他人了。

“Edu,”Sean总是带着点调笑和亢奋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而Eduardo发现现在的自己竟会为此微笑起来,“Hey,你现在在哪?”

“在肯尼迪机场。”Eduardo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试图为自己招辆出租车。深夜的机场总是不那么容易打到车,尤其是现在还有点下起雨来了。

“哪个门?”

“什么哪个门?”Eduardo被问得有点糊涂了。

“你现在站在机场的哪个门?说具体点。”

Eduardo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身后的大门,照着旁边的指示牌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呃,到达大厅二号门?”

“OK!”那头啪地挂上了电话。

Eduardo愣了愣,瞪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完全不明所以。

下一刻,一辆黑色卡宴就吱地一声停到了他的面前。车门才刚升起,占满视线的一大片鲜红先就砸进了他怀里。

Eduardo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却乱中出错地把自己的手机掉了下去,幸亏横里突然伸过一只手来替他接住。

等他略定一定神,这才看清怀里的东西——

是玫瑰。一大捧盛放的鲜红玫瑰。

而玫瑰的后面,是拎着他的手机冲他晃悠着,笑得无比得意的Sean Parker:“Hey,伙计,恭喜毕业!我必须得说,干得真漂亮!”他踏前一步,张开双臂,把Eduardo连人带花一起拉进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里:“真遗憾没能看到你穿傻兮兮的学士服戴方帽子,为了补偿我的损失,明天你该请我好好吃一顿,毕竟现在这里算你的地头了。”

而Eduardo,哦,Eduardo在那个有点勒人还有点扎人——玫瑰的错,当然——的怀抱里先是睁大了双眼,随即向上弯起嘴角,一点点攀高弧度。他努力腾出一只手绕到Sean的背后回抱他:“当然是你的损失,不过你可别想借机敲诈我。”

“那作为接送的车资呢?”

“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这个雨夜,Eduardo头一次发现,有人等待的旅途,其实也不是那么漫长;而纽约初夏的雨水,混进了玫瑰的芳香后,似乎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番外居然还TBC的分割线——

其实我觉得番外可以叫Eduardo从Sean那里收到的N个礼物,但不知道到底会写几个,所以就不高兴起名字了,啦啦啦。只是想补点花朵视角下的故事,随手挑几个梗写写——比如盖衣服梗啦,比如我怨念的被在机场放鸽子还淋得湿透了的花朵啦。至于其他还要写什么,呃,我其实也不知道。(对手指)

虽然大过年的又欺负马总,好像,嗯,不大好。但我会说我就是忍不住么?啊啦啦啦!(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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