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雨夜机场(SE,M视角)

狐说:

Mark没想到会遇见Eduardo。事实上,Mark已经好几年——实际上就是从那场诉讼结束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Eduardo了——呃,他指的是面对面的那种,而不是通过网络、电视什么的。

那个时候,包括诉讼时的那两年里,Eduardo一次也没有来参加过股东大会,哪怕每年Mark都亲自确保股东大会的邀请函准确地发到了Eduardo的邮箱并且被查看过。他们也从没在别的地方偶遇过,无论是在邀请范围宽泛的商业酒会上,还是到处都是撒钱大佬的投资商会上,亦或者是针对性极强的网络技术峰会上。每一次,每一次,他们都完美精准地错开了彼此的行程。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Mark会告诉你他从未刻意做过什么,包括精确了解与会者名单。但他知道,对方有,而自己,仅仅只是放任了这个结果而已——如果这是Wardo想要的,那么就这样吧。

所以,当三年前他从新闻里得知Eduardo离开美国去了新加坡,并且很有可能会永久居留在那个热带小岛的时候,他直觉地认为他们大概再没有机会相遇了,在他们的有生之年里。毕竟,世界那么大,太平洋那么宽,而他们俩,一个在此间,一个在彼端,中间隔着十六小时的航程十五小时的时差,还有一道巨大的鸿沟。

那么,就是这样了,再见,Wardo,再也不见。Mark记得,Eduardo离开的那天,自己曾数着飞机起飞的时间,默默在心里告别。

然而,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命运就是个碧池。

多年之后,他们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再度相遇了,在一个暴雨如注的傍晚,在西岸的旧金山国际机场里。

哦,不,也许相遇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严格说来,只是从欧洲刚刚出差回来的Mark拖着行李走到出口大厅里等着他因大雨而迟到的司机时,看到了显然同样被大雨滞留在机场的Eduardo。

而很不幸的,或者也可以说很幸运的,Eduardo并没有注意到Mark。

他回美国了?什么时候?他来加州做什么?商务还是会友?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是在Mark看到那个经年不见却依旧熟悉得恍如昨日的身影的一瞬间,如同高速行驶的火车般在他的脑海中呼啸而过,很快又被另一批问题覆盖掉。

要不要走过去?还是就这么走开?如果要说话,第一句该说你回来了,还是该说这见鬼的大雨?或者仅仅说一声,Hi,好久不见,真巧。

但最终,Mark选择带着他的行李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座位坐下,安静仔细地观察着这个久未谋面的——他一时有点找不到定义词——故知?旧友?还是前合作者?

他注意到Eduardo始终站在最靠近停车口的那块落地玻璃前,对身边来来去去的行人,以及投射在他身上——男女皆有——的欣赏目光毫无所觉。这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早在哈佛时代,Mark就知道Eduardo长得很好看,并且非常招人喜欢——无论男女。而不曾见面的这几年里,他也不是没有从那些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新闻、照片里,看到那个当初的少年褪去了青涩稚嫩,被时光洗练得成熟稳重风采翩然。

但Eduardo的注意力却一直只在门口和手机上来来回回,神色中隐隐透出一点焦急,或者更准确的描述是担忧。

他在等人吗?等谁?是谁答应了要来接机却迟到了,或者甚至压根把这档事抛到了脑后,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暴雨之夜。

Mark从旁边的饮料贩售机里买了杯热咖啡,慢慢抿了一口,滚烫的热流順喉而下,在心口徘徊涌动。

也许自己应该走过去,他在心里默念,显然Wardo等的人还没有来,而自己可以走过去,说一句好久不见,也许可以聊两句,哪怕只是说说这见鬼的大雨。而如果自己的司机先到了,还可以问问他要不要搭自己的车走。而无论Wardo准备去哪儿,Mark都确定可以先送他过去。再然后,也许他还可以试着要一个联系方式,手机号码之类的,不是别人给的不是从哪黑来的,而是对方心甘情愿给的,再也许,他们可以从这个号码开始,约一顿饭,约一个下次见面的机会,也许……

但Mark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想更多的也许了。
 感应的玻璃门倏忽向两边移开,有人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

Mark随意地抬头暼了一眼——Sean?Sean Parker?

说起来这也是个很久不见的旧识了,自从他卸任了Facebook的CEO职务,只偶尔的,在融资的会议上才能看到他来总部转一圈,带着他常年不变的漫不经心的调调。

所以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日子?熟人大聚会吗?

Mark下意识地皱皱眉,接着就看到Sean张望了一下便笔直地跑到了Eduardo的面前。而Eduardo,哦,天呐,Eduardo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在他看到Sean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靠过去俯身看着那个撑着膝盖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能呼呼喘着粗气的人,轻轻帮他拍着背顺气,嘴角微微上扬着,带起一个温软柔和的微笑。

等Sean喘得好了一点,总算能站直身体的时候,他凑近Eduardo——事实上是太近了,完全没有必要的那种近法——轻声说了几句话。距离有点远,大厅里也实在有点吵,所以Mark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从Sean比手划脚的样子,还有Eduardo蹙着眉微微摇头的样子,Mark猜测大概是Sean在解释他迟到的原因——大雨、堵车,也许还有个小事故什么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Eduardo看上去完全没有生气,顶多就是有点不太赞同,以及那么一点点的嗔怪——Mark知道那一定不是为了Sean的迟到,多半是在担心他一路上的安全,还有奔跑引发哮喘的可能。Wardo就是这样的性格。

Sean接下来的动作则证实了这一点。他搂着Eduardo的腰把人拉进怀里,捧起那张假装正在生气而板起的面孔,拇指细细地摩挲了会儿脸颊,然后拂开垂落的发丝在那上面印了个吻,又在对方噗嗤一下破功笑开的时候点点自己嘴角,意图明显地讨要奖赏。很快的,甜蜜的轻吻变成了火辣的深吻,缠绵得引来围观人群的好几声口哨,被脸红了起来的Eduardo推开了也不肯放手,又继续嬉笑缠闹了会儿,追讨到了几个腻歪的啄吻这才算罢休。

直到他们手挽手走出机场的等候大厅很久之后,Mark还一直保持着那个笔直的坐姿,目光望向门口,却什么也没再看进眼里。

那天的最后,他让终于姗姗来迟的司机把车开到公司而不是开回家,一个人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在那个宽敞的总裁座椅上坐了一整晚。

金红色的晨曦蔓延过整个蔚蓝天幕的时候,Mark打开网页,熟练地进入某个账户。一张新的照片在几个小时前刚刚被更新上传,画面里有两只左手在玻璃窗上相叠交扣,无名指上的同款铂金戒指如星辰般光芒闪耀。

 ——FIN——

只想说,嗯,周末了,是糖是刀,且都拿出来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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