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Anywhere(龙虾AU,SE,一发完,给加菲和橘子迟到的生贺!)

狐说:

算是基于  @熙宁  两篇龙虾AU——Nowhere和Somewhere的番外吧,所以叫Anywhere。这是给橘子和我加菲宝贝儿迟到的生贺。真的,不是狐狸偷懒,狐狸周六病了😭,周日下午精神好点了就开始码文,没码完,周一带到单位,偷偷摸鱼了一个上午才码出来的。橘子,记得我说会送你一篇龙虾的番外做礼物吗?我做到了哟!希望你喜欢!生日快乐!(^з^) 还有我最棒的加菲大宝贝!生日快乐!一生健康顺遂!幸福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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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公平!”Eduardo愤愤不平地举着毛绒绒的小爪子朝着头顶上那片湛蓝的天空挥舞抗议,“这又不是我的错!”

“哦,得了,亲爱的,”身下的某人款摆着宽大的尾叶懒洋洋地拍打着水花,事不关己般地接口道,“省点口水和力气吧。”

爪子。尾叶。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就是Eduardo和Sean目前的状态——一只有着尖锐钩爪拖着条毛绒绒大尾巴的三彩松鼠,和一头皮光水滑体格健壮的宽吻海豚,而这一切就发生在Eduardo和Sean大吵一架分手之后。

“事实上,是你单方面在和我吵,分手也是你单方提出的。我可没答应过。”某人闲闲地在一旁如是提醒道。

“闭嘴吧你!”Eduardo怒瞪了他一眼。

没错,他们吵架了。以及,这绝不是什么单方面的——Eduardo强调。

这其实本不稀奇。事实上,他们经常吵架——小到卧室买什么颜色的窗帘、客厅是铺地砖还是地板、晚饭吃香煎龙利鱼还是胡椒小羊排——这种鸡毛蒜皮的日常小事,大到Eduardo到底该不该彻底搬回美国来和Sean住在一起、要不要去参加Facebook的年终股东大会——这类具有原则意义的问题,他们都能吵上一吵。可这些并不妨碍他们日渐深爱彼此。用Sean的话来说,吵架也是秀恩爱的一种方式, 因为Sean总是知道何时向他的爱人示弱效果最佳,而何时他的Edu更需要鼓励和肯定。而Eduardo也同样清楚对于Sean而言恰到好处的兜头冷水和由衷的直白赞美的临界点在哪里。

所谓的争执不过是让他们能够更好地直面分歧而不是各自生着闷气却抓不到对方的点,所以他们之间从不存在沟通问题,只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比较,嗯,独特而已。至于说吵完后要怎么和好嘛……你知道,有句话说得很妙:没有什么是滚一发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发。

对此,Sean深以为然!

于是,每每吵完之后,或者吵得太过火的时候,他——有时候则是Eduardo,会过去亲亲对方的脸颊,或者吻吻嘴角,再说一句,“抱歉,亲爱的”,一切便雨过天晴。因为那是双方默认的停战信号,也是他们爱情的巩固剂——是的,他们从不羞于向对方道歉,正如他们从不吝于说“我爱你”一样。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这一次,Eduardo是真的生气了,非常非常生气,以致于他都不肯接受Sean示好的吻——而这甚至还不是最糟的!

实事求是地讲,Eduardo自己也承认——私底下的——他当时的脾气确实是有那么点失控了,他指摔了装满热粥的保温桶并且脱口怒吼分手这方面——哦,说对方是本性难移的混蛋这点也算。这真的是太不成熟,太没有风度,而且也太伤人了——看看Sean涨得通红近乎发紫的脸色就知道它的威力了。

但他该死的快气疯了好么!

他以为Sean.该死的.Parker一直在Facebook总部帮忙,一整晚的那种!因为那天适逢Facebook周年庆却遭遇了一场大规模的显然是有组织有计划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有针对性的黑客攻击。本来是去参加庆祝派对的Sean在得知后立刻自告奋勇地表示非常乐意帮忙,甚至有片刻兴奋过了头,完全忘了他和Eduardo原本在派对后还另有他们自己的小节目。当然他很快就想起来了,并且为此显得有点尴尬和懊恼。Eduardo倒是不怎么介意——相处得久了,Eduardo自然明白一个有挑战性的对手对于一个黑客来说,简直是堪比强效兴奋剂的存在。他还陪着观战了整个前半夜,以Sean男朋友的身份,并因此收获了起哄的口哨声——即便他至今对那些由01构成的战斗没什么概念。而后半夜他则回他们在加州新买的房子里去给这个外表看上去放荡不羁其实肠胃脆弱得叫人惊讶的家伙熬煮补气养胃的小米粥去了——这还是他专门从他在新加坡的那个华裔助理的妈妈那里学来的食补养生方法!

可结果呢!他得到的是什么?——一个明显是喝高了的、带着满身酒气还掺杂着某种可疑的古怪味道的Sean Parker!更别提他的脖子上甚至还横亘着一枚该死的、新鲜出炉的、色彩艳丽得近乎耀武扬威的口红印!

混蛋!

气得肝疼手抖的Eduardo火冒三丈地甩开还醉得有点迷迷瞪瞪就凑过来求抱抱的Sean——上帝啊,他身上甚至还有女式香水的味道!他怒气冲冲地当着被推开后一脸错愕的Sean——还有旁边欲言又止试图过来拉他的Mark以及惊恐万状僵硬苍白得像尊石膏像的Dustin的面,把那锅花了他好几个钟头才熬好的色泽金黄香味扑鼻的小米粥统统喂给了房间角落里的垃圾桶,同时气势万钧地吼出了那句“我们玩完了!混蛋!”

然后?

哦,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砰地一下,像变魔术一样的,瞬间转换了空间、维度或者随便什么科学不科学的说法,掉到了——或许更确切点说,应该是被扔到了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海里,以一只松鼠和一只海豚的形象,而他甚至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个大洋,或者他们到底还在不在地球上!眼下,他们唯一仅有的线索就是,这两种本该毫无关联的生物,正是上一次,他们穿越到那部有着活见鬼的“45天内找不到伴侣就会被变成动物”的古怪逻辑的电影世界时所填写的动物形象。

“你觉得我们又被拉回来了吗?那个奇怪的世界?”Eduardo沮丧地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在Sean的头顶上坐下来,小心地避开他的喷气孔——没办法,你总不能指望一只松鼠在海里畅游无阻吧?除了让Sean驮着,他还能怎么办?

“大概吧。”某人看上去倒是适应良好——简直可以说乐在其中,甚至当偶尔有雌性海豚——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从旁鸣叫着经过的时候,他居然还兴(性)致勃勃支着他那根不要脸的东西摇头摆尾地追逐调情!直到被Eduardo狠狠挠了几爪子后才总算是安分了下来,却依旧死性不改地坚持嘴硬强调着什么“生物反应”!

呸!他就是本性难移!这个混蛋!以及该死的为什么他们就非得掉在海里而不是陆地上呢!Eduardo恨恨地想着,这要是在陆地上,我就不用靠他了!要是在陆地上……

那Sean可就活不成啦——一个小小的声音在Eduardo心底弱弱地冒了上来,Eduardo脑子里立刻回应般地浮起了以前见过的一系列因为搁浅而困死在海滩上的海豚、鲸鱼之类的新闻画面,然后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小爪子不由自主地一哆嗦——

“嗷~~”身下的某人立刻用那尖哨般的海豚音嚎了一把,不满地抱怨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我可没有乱游也没有追雌海豚或者任何一条TMD该死的鱼类,无论公的母的!!我甚至连水花都没多溅起来一朵!”

“哦,抱歉,手滑了。”Eduardo冷淡地撇撇嘴——他刚刚确实以各种理由挠了Sean Parker这个混蛋好几爪子撒气来着,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告诉他,他是被自己过于丰富的想象给吓到了。

海豚Sean郁闷地哼哼了两声,倒也没有深究。而Eduardo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谢天谢地,虽然他们现在发出的都是各自的动物形象该有的声音,但似乎并没有在他们之间造成什么交流障碍。不然要是因为物种差异而鸡同鸭讲,那才真的是要了命了呢!

所以,大概,那个曾经把他们扔过来的神秘力量只是想给他们个教训啥的,而不是真的想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喂,你说,假设按照那个逻辑规则——我是说,暂且认为因为我说了分手所以我们被变成动物扔回了那个诡异奇怪的世界,或者别的什么空间,”Eduardo歪着脑袋思索着,戳戳屁股底下的那位,“那么如果我说收回那句话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我可不觉得能这么乐观。”某人不抱希望地泼冷水道,随口吐出一串水泡——鉴于他现在可没法耸肩了,Eduardo猜这大概是他目前能找到最接近的表情了,“不过,你可以试一试。”

“嗯哼,”Eduardo想了想,仰着小小的脑袋望向那无边无际的碧蓝天空,清了清喉咙,“我们和好了。呃,我是说,我们不分手了,所以让我们回去吧?”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又加了一句:“拜托?”

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好吧。

“诚意不足?”某人讽刺地吹了声尖亮的哨音,“我猜?”

“这难道是我的错吗?”Eduardo恼怒地双手(爪)环胸,一屁股坐回某人的头上。

“好,我的错,”某人毫无诚意地随便拍了拍尾巴,紧跟了一句,“但,显然,我可不是说分手的那一个。”

“我也不是喝高磕High了还被人种草莓的那个!”Eduardo啪地一巴掌用力打向某人凸起的脑门,不幸的是他忘了某人现在那过于滑溜溜的皮肤也忘了自己带尖钩的小爪子,手底下冷不防一个打滑,爪尖便险险擦着海豚的眼眶边缘,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看上去就疼极了,可某人这次却偏偏没有再飙着名副其实的海豚音大声嚷痛,只是安静地瑟缩了一下,就闷不吭声地继续向着某个方向游去。

哦!该死!

Eduardo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真不是故意的。可他又不想先道歉——因为他是真的真的对那件事,不,所有的事,感到非常非常生气,以及,委屈——说到底,这事又不是他起的头!

最终,他只是紧紧地闭着嘴巴,沉默地坐在那,死死盯着那一线鲜红。

Eduardo是被腥咸苦涩的海水给呛醒过来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而当第一口海水灌进他的口鼻的时候,有那么片刻功夫他的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只是凭着本能竭力仰起头,手脚并用地拼命拍打着水花。

感谢上帝,他只呛了两口水就立刻被托了起来。

“你干了什么?!”惊魂未定的Eduardo好不容易把呛进肺管子里的海水给咳了出来,也终于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地,吓得手脚发软之余,免不了恶狠狠地瞪着身下那片平滑的铁灰色——这混蛋又玩儿什么把戏?吓他很好玩吗?

“对……对不起,我,我大概睡着了。”没想到Sean的声音却比他哆嗦得还得厉害,翻来覆去,结结巴巴,讲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我可能打了一下盹,真的,我,我没想睡觉,我不知道,我就只是,只是,我,我……”

Eduardo按着自己犹自突突乱跳的小心脏,长长地吐了口气——是了,大概是自己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然后Sean也盹了一下,没留神,他就被海浪冲离了Sean的头顶,掉进了海里。这不是谁的错,真的不是。

“抱歉,”过了会儿,他平静下来,伸出小爪子拍了拍身下那片冰凉的皮肤,有气无力地咕哝道,“我没想那么凶,我只是,你知道,被吓到了。”

“不,我才是该说抱歉的那个。”Sean闷闷的声音传上来,充满沮丧、后怕、还有担心,“你……你还好吗?”

“Yeh,我没事。”Eduardo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真的没事,除了全身都湿透了,还受了点惊吓之外。

“我真的很抱歉。”Sean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懊恼地拍起一蓬水花——但立刻他就醒悟过来,用自己的宽大的尾鳍替Eduardo挡开了它们,“我是会游泳的那个,而我有责任保护好你!可我却差点害死你!”

Eduardo低头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侧过脸,贴着对方的头顶:“嘿,别这样,”他说,吵架以来第一次用回原来的温柔嗓音,“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这回可真的不是你的错。我自己也疏忽了,不是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Sean。但是没谁——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能够一直不眠不休下去的。”

“我能!”身下的大家伙咕哝着吐出一串水泡,“而且我必须!”

Eduardo直起身有点恼怒地看看对方,随即摇摇头——他知道某人固执起来是个什么样的。小小地叹口气,他趴下去用如今毛绒绒的小爪子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过那条已转成暗红的爪痕:“这里,我也很抱歉,好吗?我不是故意的。你,嗯,你还疼吗?”

“哦,这个啊,早就不疼了!”这回某人的声音听上去高兴了一点,尾叶在海面下欢快地摆动起来。

“撒谎。”Eduardo闭上眼,微笑了一下,“嘿,我们当扯平了好么?”

“……好的,宝贝儿。”对方停了一会儿,回答道。

他们又在海里游荡了几天,途中极其好运地捡到了一只漂在海面上的木盆——大小适中,足够Eduardo伸展四肢躺进去。这样一来,Sean偶尔就可以潜下海面去抓几条鱼饱餐一顿,顺便也给Eduardo带了点小鱼小虾上来。Edurado不知道作为松鼠的自己能不能吃鱼吃虾,但……管他呢!他都快饿疯了好么!

木盆的沿口处有颗钉子,上面挂着截断掉的麻绳,正好可以让Sean咬在嘴里,以防Eduardo被海水冲离他的身边。

而他正如向Eduardo保证过的那样,再也没有睡着过,也没让Eduardo坐着的那个小木盆漂远过。

直到某天,他们终于看到一座小岛,出现在那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

“哦,上帝啊,终于有座岛了!”Eduardo兴奋地跳上木盆的边沿张望了会儿,又扭过头去叮嘱Sean,“等会儿你别靠得太近!我自己能游上去的。上去后我要好好饱餐一顿,你也可以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哦,对了,但愿能找到点淡水,哪怕是片小水洼也行!我得洗洗我的毛!你看,都糊满盐粒了!难受死我了!”

Sean没说什么,只是从他的喷气孔里发出了一声气鸣。Eduardo觉得那差不多是在嘲笑他的洁癖的意思,于是咧咧嘴,回敬了他一个鬼脸。

最终,他们是在最后一阶的海床处分开的——Eduardo坚决不许Sean再继续往岸边游了。

“你会搁浅的!”Eduardo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鼓起腮帮,做了个驱赶的手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现在这个体型可没法把你拖回海里去!”

然后,他在Sean不甘不愿的注视下,从木盆上以一个漂亮的跳水动作下到海里,咬着木盆边的绳子——这个好东西可不能丢了!——奋力向海岸游去。

 

小岛并不大,但树木茂盛,鸟语花香,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林中涓涓流淌,简直宛如天堂!

Eduardo摘了几颗甜甜的果子好好美餐了一顿,又在溪水里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最后找了块柔软的草地,抖干净身上的水珠,舒舒服服地躺下来,等着暖融融的阳光晒干自己的皮毛,尤其是那根蓬蓬的大尾巴。

恍惚中,一声尖利如哨鸣的高音,如同人们在最痛苦的时候发出的尖叫声,把他从迷糊中惊醒过来。

他的耳朵动了动——Sean!那是Sean的声音!

Eduardo一骨碌爬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出事了!这个声音绝对是出事了!

他如同一只真正的松鼠一般,甩着毛绒绒的尾巴保持平衡,四肢抓地,敏捷地窜过草地、钻过灌木丛、爬过横倒的树干,飞快地奔向海边,跳上礁石堆——

哦!上帝啊!

Eduardo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停跳了——Sean被一条丢弃在海里的破旧渔网缠住了,就在靠近海岸的礁石丛附近。粗粝的麻绳在他身上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而他越是挣扎,绳子便越是勒得更紧。

Eduardo在礁石上团团打着转,急得快发疯了!——不不不!上帝啊!Sean会被勒死的!他看过类似的新闻!被缠在水底,最终勒死或者淹死的海豚什么的!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Sean身上!绝不能!!

Eduardo倏地停下来,咬紧牙关,从最靠近Sean的那块礁石上,猛地纵身跳进了海里。

“艹!你个傻子!你在干嘛!”Sean尖利的海豚音响彻在他的耳边,尾鳍挣扎摆动着,试图推开他,“回岸上去!你疯了吗?你会淹死的!你现在是只松鼠!记得吗?松鼠!!”

谁TM才是傻子!Eduardo瞪圆了眼睛,毫不动摇地用他的门牙和尖爪恶狠狠地啃咬撕扯着水下的那些粗糙的麻绳——谁TM才是那个游得离岸太近还被网缠住的蠢货!

松鼠的肺活量自然是不够的,更不要提他还在那玩命地连抓带咬。很快,Edurado就开始觉得气力不济起来,肺部更是憋气得像快要炸开了一般。他爬到Sean的吻上蹬了一下,窜出水面狠狠吸了口气,又一头扎进回水里——他TM跟这些混蛋绳子杠上了!他才不会让他的Sean被这些该死的蠢透了的绳子困死在这呢!他们会一起回去的!绝对会!

“天哪,快看!那只松鼠在干嘛?它是溺水了吗?”下一次跃出水面换气的时候,Edurado听到了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惊奇:“哦,不,它在试图救那只被网缠住的海豚!我的老天啊!”。那个声音不知为何,听上去总觉得有种奇妙的熟悉感。但那不是引起他关注的重点,重点是,那TMD是英文!是他最熟悉的,人类的语言!!Sean有救了!

Sean显然也听到了!他发出一声尖哨声,以人类能听到的频率——救命!

Eduardo踩着海水浮上来,看了一眼——一艘小型的私人游艇不知何时停泊在了不远处,有个瘦长的人影从上面跳了下来。

“嘿!Edu!小心点!受伤的动物会很有攻击性的!”船上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充满了担忧,与此同时,Eduardo听到了“卡啦”一声——

哦!不!上帝啊!那是猎枪拉开保险栓的声音!

Eduardo奋力扑到那个已经游到他们身边的人类面前,挡在他和Sean之间拼命打手势——

求你!救救他!别伤害它!

“别害怕,小东西。”被昵称为Edu的人类是一个非常年青的男子,他温柔地托起松鼠Eduardo,先把他送到最近的礁石上,手指轻轻点点他的小脑袋。他有一双好看的蜂蜜色的眼睛,说话的时候有温柔的光芒在其中闪动着,让人平添几许信赖。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相信我。我是来帮忙的,好吗?”说完,他又一头潜下水去,轻轻地安慰似地抚摸了一下拼命挣扎的海豚,然后用手里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割断每一根勒在他身上的绳结。

Eduardo站在礁石的边缘,握紧双手紧盯着水下的每一点动静。当看到最后一根绳索被割断,Sean带着人类一起浮上水面的时候,他再也按耐不住地扑了过去——

Sean摆动尾鳍调整了一下方位,稳稳地接住了他。

“嘿!”他说,用温柔的气音轻鸣,“别担心,我没事了,宝贝。”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Eduardo睁得溜圆的褐色眼睛里滚落下来,他趴在Sean凸起的额隆上拼命亲吻他——上帝啊!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差点就失去他了啊!

“哦,天~~这可真甜蜜!”旁边一个笑吟吟的声音让Eduardo一下子脸红了起来——虽然这点现在可能看不到。他拍拍Sean示意他带着自己把男人送回游艇边,然后在人类上船前,Eduardo跳上他光裸的肩头,感激地亲了亲他的手指和下巴。

“谢谢你,非常非常感谢!”他用吱吱的声音说道,Sean则应和般发出高亢响亮的鸣叫声。

“哇哦!我猜这是谢谢?”人类呵呵地笑着摸摸他们,又转身朝游艇上探出大半个身子的人挥挥手,“嘿,Sean,你看到了吗?它们可真是太神奇了!神奇而且甜蜜!”

“是啊,非常神奇,而且和你一样,非常甜蜜。”船上的人发出轻松的笑声,带着种独特而又熟悉的上扬尾音——Eduardo注意到他已经收起了猎枪。

不!等等!Sean?Edu?

Eduardo惊讶地来回望着船上船下的两个人类。

上帝啊!他们俩看上去简直就像他和Sean在镜子里的投影!

确实如此!

Sean赞同地喷出一柱水花。

Eduardo和Sean——人类和非人类(暂时)的两对都在岛上过了一夜——当然,海豚版的Sean只能待在水里,而松鼠版的Eduardo则选择了一片离他最近的礁石过夜。哦,不用担心舒适度或者温度的问题。人类的Eduardo帮他采集了柔软的青草铺在他的木盆里,又从船上拿来了柔软的手巾给他当毯子。而作为回报,Sean给他们带来了品种丰富的新鲜海鱼,而Eduardo则捧来了清甜的果实。

晚上数着满天星斗等待睡意降临的时候,Eduardo听到甲板上的人类的Eduardo和Sean

窃窃私语着:“嘿,宝贝,我们回去把这座小岛买下来吧?”

“干什么?”

“做我们的秘密度假基地啊!你喜欢这里,不是吗?而且我猜你准是烦透了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了。”

“好吧,这可真是个贴心的建议。而且,说老实话,我确实挺喜欢这里的,简直像童话故事里的世界!尤其是从我们今天遇到的事来说。”

“看,我就知道!”得意洋洋的声音听上去可真和某人一模一样!Eduardo在他的木盆小窝里翻了个身,然后听到那个与某人极其神似的声音继续道:“那,给它取个名字吧?”

“名字啊……SE怎么样?”

“SE?你和我?”

“是呀。”

“这么简单?”

“简单点不好吗?”

“当然,你说什么都好!那就是SE好了!我们俩的小岛,我们俩的世界!”

再往后,便是一串羞羞脸的声音,Eduardo把头缩进了手巾底下,偷偷笑着睡熟了。

第二天,他和Sean在瑰丽的朝阳下目送游艇离开。

“我想家了。”Eduardo趴在Sean的额隆上轻轻说道,“我们的家。”

“我也是。”Sean低声轻鸣,“还有,那个,我很抱歉那天喝醉了。我们本来只是想放松庆祝一下,可我放纵自己喝过头了。我很抱歉,宝贝,但我保证我真的没有磕药,更没有和任何人瞎搞,我发誓!”

“我相信你。”Eduardo闭上眼,亲亲身下冰凉光滑的皮肤,“我也很抱歉没听你解释就冲着你叫嚷,还说了那些话,那都不是真心的。我爱你,Sean,我从没想和你分开过。”

“我知道,宝贝,我也爱你,我们不会分开的,在哪都不会。”

下一秒,他们就回去了。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个时间点——Dustin甚至还没把嘴巴合上。

“感谢上帝!”Sean一步跨前,将Eduardo紧紧抱进怀里,低头急切地贴上他的嘴唇,“我很抱歉,宝贝,”他在他的嘴里呢喃,“我爱你。”

“我也很抱歉!”Eduardo手指轻轻摩挲着Sean眼旁的那条细细的划痕,闭上眼睛张开嘴,放任自己沉溺进这个久违的吻里,“还有,我爱你。”

“老天啊!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个的!”他听到Dustin窒息般的呻吟,咚咚地敲着办公桌,“提醒一下,办公室里禁止秀恩爱!这对单身狗可太不友好了!”

“闭嘴!Dustin!”Mark冷冰冰的但听上去似乎松了口气的嗓音伴着一阵拖拽的声音,“都是你惹的祸!你该庆幸他们和好了并且没有痛揍你一顿!现在,滚去干活!还有,在那之前,把香水和唇膏去还给Jin!”

天呐,他早该想到是这么回事的!

Eduardo吃吃地笑了起来,同时感觉到Sean带着薄茧的手指灵巧地钻进了他的腰后,引发了他全身一阵兴奋的颤栗。

他悄悄睁开眼朝门口瞄了一下——很好,门锁上了,周围的玻璃也开启了雾化模式。

那么,他们还等什么呢?

END

三彩松鼠花朵

以及宽吻海豚S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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