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路】十周年同学聚会

乌有歌:

-现代paro 神奇文风一发完(吧


-人物属于坑王




陈太吐一口烟圈,手肘支在桌上,电灯下过分的白,她说你看什么啊难道还暗恋我,说话时小缕烟气从红唇里涌出来。


 


陈太手肘下挨着一小块油渍,腻腻的黄,可能有人坐在这儿吃过油炸食品。路明非低着头看那块玫瑰形脏垢,啊一声讪笑说没有没有,多少年了都。


 


陈墨瞳嗤的一笑,伸手蹂躏他那头卷发,我找别人唠啦你自己玩得开心哦。声音里还带点当年班长对差生的关怀。她起身一摆一摆地走,手里捞着酒杯,朝离她最近的老同学举杯。女班长腰真窄,灯下盈盈一握,眼花就看成美人蛇。果然结婚以后人会更娇媚一点,路明非挠挠头灌自己杯酒,心里发闷。


 


聚会气氛接近高潮,几个打领带的用力把锃亮皮鞋蹬上玻璃矮桌,高举青岛啤酒老白干:敬我们**的青春啦,丝毫不考虑回家以后老婆怎么搬运醉猪。


 


陈太转过身来看这群闹哄哄的,酒杯端胸前,胸前水波晃,手指上婚戒闪光,路明非直觉她不是很高兴,低俗嘛。她身边那桌人倒没怎么闹,都冷静自斟自饮,尤其最右边一个,椅子太往后拉,几乎把自己拖进夜店泼漆暗角。


 


不知是不是灯光原因,那人头发幽黑里汪着蓝,连着埋在阴影里的大半张脸,显得吓人。路明非眯眼仔细盯着看,看他搁了酒杯怀里掏出支烟,星火在手指间一点一点,手指白而长。突然这人抬头,又捞起酒,手指间夹着烟,朝他一举杯。


 


哦原来真是老同学,路明非慌着也举杯啜饮,脸上跟着一阵尴尬,是谁啊到底,想不起来。


 


哪个高中生活不乏善可陈,姑娘梳油光马尾,露额头都不好看,男生积一周的灰才去泡大澡堂,省重点尤其难熬,夜里校长骑车乱逛捕捉牵小手情侣。可怜他这样学习差又不好看的,每日受差比数列痛苦,不仅没有姑娘拉小手,窝在最后一排,姑娘都不一定知道有这个人。


 


那人放下杯子就走过来,身高腿长,西装革履,长相是时下小女生最喜欢的霸道总裁那一款。灯光乱晃旁边KTV声音震耳,他步步走过来端庄又风骚,片叶不沾。走近看清脸,路明非才咔地推开椅子站起来。


 


好久不见,现在应该要叫你楚总哈?他只带一小半打趣,自觉自动咧嘴要漾个谄媚的笑,腰也跟着哈起来。嗐,此君惹不起,赏脸出席也是够奇怪。


 


一只手扶直他的腰,叫子航就行。楚总一把磁性嗓子,低回温和,教女孩子脸红。只是听起来gay里gay气。路明非别扭着哈哈哈,对方却不笑,直盯着他脸看。


 


怎么我脸上有花啊。他终于忍不住寒暄,哎你眼睛怎么看起来那么正常啦?


 


戴美瞳。楚总抿抿嘴说,戴很多年了。


 


赖着他那便宜爸爸非要带他出来体验民生的缘故,楚总高中时有被拎到省重点上高二——此君上完一年以后又被那奇妙老爸拉去跑商,高考居然很出色,无怪乎成为学校奇谈。


 


楚总那年也就是个半熟少年,嘴抿成直线,习惯不说话。他爸买通校长后再没吱一声,导致任课老师不知自己是给太子上课,课前随手一指:喏你就坐最后一排的空位。


 


路明非正感冒,趁机撸着鼻涕热情交友,问你是哪里人啊,叫什么名啊。对方抬一下眼皮子,冷淡扫了他一眼,说自己叫楚子航,然后低头从书包里拿书。


 


哦,哦,路明非还没从那双黄眼珠的刺激里反应过来,然后他哇一声握住楚少胳膊,你的眼睛好酷啊,他说。


 


楚少把胳膊抽回来,哦,他心情似乎好了点,乐意为这无知小子扫盲,是遗传我爸的。


 


路明非就嗯嗯嗯点头,你初来乍到以后有不懂的随时问我啊,他作出一个拍胸脯的动作。然后他听到楚少轻声笑,答应了一声。


 


当然接着就没有后来了,路明非和楚总一杯一杯牛嚼牡丹地喝酒,郁闷回忆所谓青葱岁月,楚少眼睛吓人但是长得帅啊,况且月考以后成绩惊人,老师忙把优等生调到前排沐浴爱的光辉,这都是后话。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嘛。他这样想,忍不住为自己这满面尘埃掬一把辛酸泪,又举杯:来子航,干杯。男人居然没走,就一直陪着他喝,眼睛有些可疑地直扫着这潦倒单身汉,直到月上梢头。


 


那帮人唱歌划拳,躁红着脸拍肩膀老兄你喝老兄我喝,闹到半夜,终于要散了。有老婆的打手机 call 老婆,顺便发发妻管严的酒疯,没老婆的三五抱成球打的士,哎嘿嘿虚点着对方说咱们有空再聚。陈太她先生早早就开豪车来接自己美丽妻子,路明非没见着他这女班长最后那面。


 


他此时脚步发虚,又有些想吐,只万幸酒量还可以,楚总又在他喝断片之前掐了他的酒,还不至于两眼一闭吐着沫倒地。


 


楚子航一直扶着他,出了夜店门,两人徒步往路明非预定的小酒店走。路明非头埋在楚子航脖子上,吐吸都是醺热的,模糊口齿指点着方向。


 


夜里有微风,鸟在树上叫,路面几乎没几个人在走。路明非歪头想睡,强撑着抬眼皮指路,终于没忍住,拽住楚子航领带,醺然了。那啥,楚总,子航啊,我睡会儿,睡会儿。


 


后来他好像听到一声叹息,声音流淌着酒和蜜,又好像跌进柔软床褥里,看见亮白灯光和一双柔和的,琥珀掺金的眼睛。


 


再接着就彻底断片了,水温和不烫,被子夹着种高档宾馆特有的柔和清香,脸上眼上的触感轻柔,难道蝴蝶飞过他的脸?


 


路明非醒来时不知道自己在哪,窗户拉上厚窗帘,他的手表被褪下放在枕边,捞过来看一眼:惨了惨了迟到了要。然后突然想起同学聚会是周六,他全勤奖还在。


 


他转头,床上还睡着一人,正脸对他,似乎是困倦至极后才睡去,呼吸平稳睫毛纤长,看起来温和无害。


 


楚子航不知道梦见什么,浅粉嘴唇盍动出一口轻声叹息,睫毛跟着微微颤动,复而嘴又抿成一条薄线。


 


楚总咂咂嘴转过身接着睡,路明非本来一脸惊惧抱着被子,却突然心里砰一声。


 


迟来的,心动了。


 


简直是火烧连城垂死病中惊坐起你家私炮房炸了,他抱着被子继续惊惧,脸上一阵红,没看见转身睡过去的昨夜终于奸计得逞的总裁笑了一笑。


 
了不得。



—哈哈啊哈哈高中暗恋女班长不得的衰仔终于和霸总同桌走上了爱的道路(个鬼啊—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是睡了还是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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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淮鹤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