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N】没有名字居然还漏掉一章的SE(补更,写作5读作4= =||)

狐说:

这段应该是求婚终章前一章的,发现自己居然漏写了= =|| 然后整理文档的时候发现了,强迫症不能忍,必须补一下。所以这章写做5读作4= =|||

5

Eduardo盲目地向前走着,红灯停绿灯行,机械而又不断地向前、向前、不停地向前。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里,他只是不想停下脚步,他只是不能停下脚步,直到他被一股外力拉扯着停顿下来。

一股坚定有力,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的外力。

Eduardo聚集起全部的精神看着那股力量的来源处,全身的感官和意识这才开始慢慢跟着回笼。

那是Sean,Sean Parker。

Eduardo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此刻站在自己面前拉着自己手肘,脸上混杂着未退的焦急、惊喜和渐渐浮起的担忧神色的男人是谁。

Sean Parker,从前Eduardo最讨厌的人,也是现在唯一会在意他一天吃几口饭睡几个小时觉,会为了迟到向他道歉,并在他失去联系的时候来找他的人。

他一定是把这些话说出来了,要么就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因为Sean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并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Eduardo不确定自己是否想听,但好在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Eduardo拉得近了点。

Eduardo感觉到了一片温暖,始于Sean握着他的手搭着他的后颈的地方,从皮肤上的某一个接触点,逐渐向全身蔓延开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要被冻僵了——不仅因为他吹了好几小时的冷风,更多的寒冷源自于那种被孤立被遗弃的感觉。

Eduardo想起来了,他原本是在停车场等Sean来接他去吃饭的,因为他们约好了。Sean说要为他好好庆祝一下——为了官司的了结、为了新的人生、为了治疗的进步等等等等……Sean Parker总有办派对庆祝的理由,而Eduardo并不介意自己是那个借口。但他没有等到Sean,却看到了Mark、Chris和Dustin。他们三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喊他的名字,说想要谈一谈。有那么一瞬间Eduardo几乎要喷笑出来了。谈一谈?是的,他们早该谈一谈的,事实上,他也一直都在等着他们来跟他谈一谈。但他等过了一整个学年,等过了一整场诉讼,除了冰冷的对峙和两份法律文书,再没有其他。终于,这一切到今天为止全部都结束了,而他们现在却想要来谈一谈?

接着一段过去的记忆突然浮出脑海,就像是,就像是……Eduardo形容不好这种感觉,也许就像是某个黑暗的区域突兀亮起的灯,把原本朦胧的场景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Mark建起Facebook不久后的某天晚上,在Kirkland的宿舍里,他们四个都喝了点酒,带着点微醺,随意地聊着天。那个时候网站的程序运行正常,用户数量在不断增长,他们都为此感到非常得高兴。随后不记得是谁提议,他们应该拍张照,因为正好Eduardo带着个立拍得的相机——那是他昨天在凤凰俱乐部的聚会上用一道线性代数式赢来的。本来Mark一直很讨厌拍照,但那天不知道是因为喝得有点多了还是真的太开心了,他竟然同意了。于是他们行动起来,Mark挪到沙发的中间,Chris和Dustin坐在他的两边,Eduardo则在镜头的另一边——他们找不到三脚架来固定相机。Chris和Dustin曾经提议由他们来充当摄像的,让Eduardo和Mark一起拍,但Eduardo并不在意。是啊,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从前总是混在一起,以后大概会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他们即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一对恋人——上帝知道当他们彼此表露心意的时候是多么得自热而然,好像他们原本就该是那样,现在他们又有了共同的事业,所以,他们总有机会一起再拍一张照片的,不是吗?然而,那个时候谁又会想到,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再拍一张了。

而今,眼前的情景突然便与那张照片重叠了起来。

在那个时候,是Eduardo做的选择。

而在另一个时刻,是他们三个共同做了选择。

多么相似。

多么不同。

又多么讽刺。

Eduardo开始想,也许自己打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外人。

也许冥冥之中,自己只能是一个局外人。

随即,他转身离开了,以他能做到的最快速度,甚至没有留意他们是否出声挽留过他。他想,即使有,那一刻他也不会再停留的。那一刻,他只想离开,离开所有这些事,所有这些人,越远越好。他不想再被提醒一次,自己是被抛下的那一个,唯一一个。

他就这么仿佛永无停歇般地走着,或者,逃跑着,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像个流落人间无处可去无处容身的孤魂野鬼。

直到Sean找到他,拉住他。

Sean贴着他的体温是暖的,Sean在他耳边的吐息也是暖的。

最重要的是,Sean牵起他的手,那么温暖,那么恒定,一直都没有再放开。

那一刻Eduardo终于意识到,他并没有被整个世界遗弃,他有可去的地方,他有在乎他的人,他有那个会站在他的立场为他而想的人。

那一刻,Eduardo终于不再觉得寒冷入骨。因为他终于不再是孤独一人。

——说明的分割线——

忘了说,照片梗是正文时就想到的~~一直觉得那张真实版的三巨头合照是真花朵照的这个梗简直神萌!还真是冥冥之中啊!

【TSN】番外都完结了还是没给个名字的SE(更4,完结,真HE)

狐说:

4

“所以,是Sean在你最痛苦最艰难的时刻陪在你的身边,是他在你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拉住了你。”Mark低着头看着脚下光可鉴人的高档大理石地板,刻意平板化的语调中是掩不去的苦涩,“而我则是那个搞砸了一切的人。我很抱歉,Wardo,我真的很抱歉。”

“Mark……”Eduardo侧头看着旁边那张总是被说成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浮起的明晃晃的沉郁之色,不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Mark并不是没有表情,只是很少有人能读懂,就像他其实也并不是不懂人心,只是不懂怎么正确地表达自己。

Eduardo塞下最后一口色拉,把空掉的盘子放到附近的桌子上,然后将一只手轻轻放在Mark的肩上,等对方抬起头看着他时,才慢慢地开口,语气平稳,语声柔和:“听着,Mark,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时隔这么多年后再来和你翻旧账或者指责你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便那可能真的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但它们也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在那些我曾经彷徨迷茫的时间里,Sean一直在告诉我,不要让自己的人生被过往所束缚,人应该不断地向前看,而不是总是回过头去后悔自己走过的路。所以,到了今天,我可以平心静气地告诉你,我不后悔我们之间的一切,无论是我们初识时的那段友谊,还是之后发展出的那种似是而非的爱情,也无论是我最初给你的那笔钱,还是后来我砸掉的你的那台电脑。也许以我们现在的眼光去看,当时我们确实都可以做得更好一些,但我真的一点儿也不后悔。因为正是发生过的这一切,造就了现在的我们,更好的我们。我相信你也是这样的,Mark,”Eduardo停顿了一下,对着在他说话时一直凝视着他眼睛的Mark微笑了一下——那是一个他曾经常常会对Mark露出的微笑,而多年之后,它终于能再度毫无芥蒂地绽放开来,“虽然现在人们依旧会说你是个混蛋,而你确实也常常表现得像个混蛋,但我看得出来你已经不同了。现在的你会反省自己曾造成的伤害,并会为此觉得难过,还有,在过去的几年里,也是你一直在努力维系我们之间的联系。而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Mark,我已经原谅你了,如果你还需要我这一句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曾经做过什么,我都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你也原谅自己吧。知道吗,Sean其实说得很对,我们都该对自己好一点,宽容一点,”他皱皱鼻子,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是说在好的方面。”

Mark沉默了一会儿,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他确实需要。事实上,这一句原谅,对他而言意义重大,尽管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包括Eduardo表达过这一点。而现在,在经过了这么多年后,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声。但很快地,Mark又开始撇着嘴低声咕哝着:“我真该把这些话录下来,放给你自己去听。‘Sean说得对’、‘Sean是对的’……这让我几乎都要忘了,你曾经有多讨厌他。”

“Hey!”Eduardo不满地打了Mark一下,“但他那个时候确实很讨厌嘛!缺乏时间观念、吸毒、泡妞、轻浮、张狂、还有被害妄想……”他一边顺嘴数落着一边顺手又从吧台上摸了杯起泡酒,满足地抿了一口后,咬着杯沿想起从前对某人的诸多不满,自己也不由地好笑了起来:“但那是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或者应该说,还不曾真正认识他的时候。人总是要等到相处得久了,才能发现那些掩盖在表象下的东西,你看,你对他的看法也是前后差异大不相同,不是吗?更何况,就如我刚才说过的,人都是会变的,而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确实改变了很多。”

“变得更好了。”Mark点点头,总结道。这是事实,不可否认。自从Sean和Eduardo在一起后,他真的再也没有惹出过事情来,而且后来在引进那些线上游戏,加强用户与网站的粘合度等等的事情上也是贡献良多,可以称得上是Facebook前进路上聪明机变又有担当的一大助力。就连Chris有时候都会感叹,这整个就是一出再经典不过的浪子回头从良归正的戏码。

“是的,变得更好了。”Eduardo也点点头,笑颜逐开——确实,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爱人为了自己而努力变得更好更值得高兴和骄傲的呢?

“sweetie!”一双手突然冷不丁地从后面圈过来搂住了Eduardo的腰,热呼呼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又痒又想笑地挣扎着想躲开,却被对方乘机抢走了手上的酒杯,把剩余的那一半倒进了那张嘴里,还作势要吻下来。

“Sean!”Eduardo面红耳赤地低声喊了一句,责备地拍打了一下缠在腰上的手——这个老是不看场合的家伙!

但厚脸皮的家伙可不管这些,愣是用他带着潮湿和酒气的唇在Eduardo嘴角边偷了个亲吻,然后才向站在旁边的Mark笑着挥挥手:“抱歉,我得把他要回去了。”

“要回家了吗?”Eduardo转头打量了一下——但是派对一点儿也没有要结束的样子,倒是大厅的中央已经被腾空了出来变成了舞池,请来的乐队正奏起一支舒缓的曲调,而所有的人也正朝这边看着。

呃,刚刚发生了什么吗?在他和Mark躲在角落里谈话的这段时间里?

Edurdo疑惑地看向Sean,而对方只是咧着嘴朝他笑,带着点狡黠和得瑟,就像他从前无数次准备搞点花样的时候:“跳舞时间,亲爱的。”说着,他放开Eduardo,自己也退后半步站直了身体,从容地弯腰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然后朝Eduardo伸出手:“May I?”

Eduardo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眨眨眼睛——这又是在唱哪一出啊?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Of course!”——当然。他永远不会拒绝这只手的,这只带他走出所有黑暗阴霾为他抚平所有悲伤疼痛的手。

下一刻,Sean就搂紧了Eduardo的腰,让他比需要得再稍稍贴得近了一些,随即用几个漂亮的旋转把他带进了刚刚空出来的舞池中央。

其实严格说来,两个一米八以上西装革履的大男人搂在一起跳舞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奇怪和别扭的,尤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但Sean Parker似乎总有能将这种违和感消弭于无形的神奇魔力,而且说真的,Eduardo一点儿也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不再会在乎了。

头顶上一支支巨大的水晶吊灯照得整个大厅辉煌华美,而眼前的人淡蓝色的眼睛晶莹璀璨,自始至终地凝视着他,嘴角带笑,眉目含情,轻轻在他耳边合着曲声哼唱:

……

In that wonderful moment something happenedto my heart!(在那美妙的一刻,你已深入我心)

So I'll keep changing partners till you'rein my arms and then(于是我不断交换舞伴,直至再度拥你入怀)

Oh!My darling I will never change partners again.(哦,亲爱的,此后我将永不再交换舞伴)

Eduardo知道从他们开始跳舞起,就一直有小声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声在周边围绕。

但Eduardo才没空去管这些。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开始有点晕眩了,虽然,嗯,只有那么一丢丢。他有点猜到Sean想干什么了,但他依旧不敢相信这个猜测。

直到一曲终了,Sean带着他转过最后一个圈,然后倏地就势一弯腰,单膝跪在他面前:“Edu,不,Eduardo Saverin,请你和我,Sean Parker,结婚吧!”

没有花哨的甜言蜜语,没有浮夸造作的姿态,而是以最传统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和言语。

有那么一刻,Eduardo心里在想,这可真是一点都不Sean Parker式的求婚啊。

不过,听听周围响彻的那些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惊呼声,以及毫不遮掩的口哨声、掌声还有拍照的咔嚓声,哦,Eduardo相信有人甚至已经直接开启视频模式了。他已经完全可以想见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会是什么样了。这些年他们刻意保持的低调算是全都白费了!

好吧,所以,这仍然是非常的Sean Parker式。

但是——

“我以为你求过婚了?”他眨眨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单膝跪地仰头看着他,咧着嘴,笑得都可以去做牙膏广告的男人,“而且没有记错的话,我那时也已经答应了。”Eduardo忍着笑,学着Sean从前作弄人时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看看表:“就在72小时之前。”

是的,Sean已经向他求过婚了,就在他们飞到加州来参加这次Facebook十周年的庆祝会之前三天,在玻利维亚乌尤尼盐沼上。

其实,这几年里除了为处理一些投资事宜而停留在新加坡之外,他们两个一直在到处旅行。他们曾一起攀上过世界之颠,也曾一起到过极北之地;他们一起欣赏过奇妙的午夜阳光,也见识到了缭乱炫目的极光;一起吃过刚从树上摘下的甜得淌蜜一般的热带水果,也一同尝过刚刚打捞上来的王鲑的鲜甜肥美,当然,那不可避免地让他们同时想起了初见面时那段关于鲑鱼和马林鱼的比喻,并因此一面拌着嘴一面笑着开始接吻,即使磕疼了彼此的牙齿和舌头也不舍得放开。他们走遍世界各地,看过那么多壮丽的人文景观和玄妙的自然风光,但如果要让Eduardo从中选一个的话,在他心里全世界的美景都比不上那个被世人称为天空之镜的地方。

那个由厚厚的盐坪沉积物积淀而成的平原空旷得无边无际,结实而光滑的地表上是纯粹的晶亮与莹白,由雨水积攒起来的浅浅湖水澄澈清明如工艺精湛的玻璃镜面,分毫毕现地倒映出头顶上方同样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和漂浮其上如棉花糖一般大朵大朵的云彩。间错其间的生长了千年的仙人掌碧绿沉着,振翅飞舞的娇小蜂雀羽色斑斓,成群结队的火烈鸟艳丽的羽毛映得天地间一片粉霞似锦。而就在这片美得如梦似幻宛如世外仙境的天地间,也是面前这个男人,紧紧拥抱着他,深情满溢柔情缱倦地啄吻着他的唇瓣,在他耳边呢喃着世界上最甜蜜的诱惑:“我们结婚吧。”

Eduardo很肯定自己当时点头了。因为之后他们就开始接吻,唇舌纠缠灵魂相交,从暮霭紫霞一直到星斗满天。

那是Eduardo一生中最甜蜜的时刻。

而现在,他总是花样百出老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爱人正对着他笑得甜蜜又无赖:“是的,那是私人求婚,只关乎你和我。但这是Facebook的十周年庆典,亲爱的,这里是一切的起源,而我想要所有人,那些经历过的和没经历过的,一起亲眼为我们见证一次。我爱你,Eduardo Saverin,用我的生命和灵魂,请求你应允伴我共度余生。”

Eduardo万分惊讶地看着Sean从那身笔挺的订制西装内袋里掏出戒指——上帝作证!从离开玻利维亚再到来到加州,他们几乎一直待在一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去买的戒指?

“快一点,亲爱的,我膝盖都跪疼了。”无赖的笑容转眼又变成了撒娇,但那双晶蓝色的眼睛深处是再分明不过的认真与执着,“所以,你的回答呢?”

“Yes!”Eduardo笑着摇头,又笑着点头——答案当然只有这一个,在他们走了那么多弯路,经历过所有那些伤痛和挫折之后,在他们命运交织在一起,并彼此以灵魂相托之后,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答案呢?

Eduardo拉起保持着标准求婚姿势为他套上戒指的Sean,接过另一枚亲手戴到了对方左手的无名指上——那个据说直通人心的地方,然后主动靠过去完成了求婚仪式最后部分的那个吻。

为周年庆祝所准备的烟花在那一刻窜上了高空,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斑,炫耀般地照亮了硅谷大半个夜空。

“好了,自此之后,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把白手套扔在任何一个企图靠近你或者拐走你的人脸上,哪怕那是个黑客高手或者,”Sean用自己的额头贴着Eduardo的额头,意有所指地朝某个方向努努嘴,“击剑高手。”

上帝啊!

Eduardo不由自主地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可真是再Sean Parker不过的吃醋方式了。

“你个白痴!”Eduardo轻轻骂了一声,以一点儿都不绅士的方式,然后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入下一个热吻中。

吃陈年飞醋什么的,真是笨得可以了!

但Eduardo想,他简直爱死这种吃醋方式了!

 

 ——真ENDD——

好吧,这个没名字的SE我终于写完了!传说中喜闻乐见的求婚梗。

其实这章本来应该昨天白色情人节发的,但因为L主总有个最后一张爆字数的奇怪习惯,于是就一直拖到今天才全部写完。

然后,本来还想过要写Sean带花朵离开时马总来送机的梗的。但其实想写的只有一个场景,就是临走之前,花朵对马总说,我们一直没有好好说过再见,无论是在Facebook的总部那次,还是在那间质证室里,或者在Sean家里的那次。所以,这一次,让我们好好说再见。再见,Mark,照顾好Facebook,还有你自己。

但L主实在太懒了,懒得为这个场景再写一章出来了,所以就在这一笔带过了。

所以,这篇就真的完结了。以及,是的,这篇SE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名字了。最后,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

哦,对了,他们跳舞的那首曲子,就是《Changing Partners 》超好听的一首歌。有人看过邓萃雯版的《我和春天有个约会》的话,应该记得,这是莲茜唱过的歌。
 以及,扔白手套的梗不需要我解释吧?

【TSN】不起名字已经变成一个笑点的SE,番外,更3

狐说:

3

Eduardo知道自己有些不大对劲——先是难以入睡,然后是无心饮食。但那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看在上帝的份上!他被自己的爱人背叛,他被自己的朋友离弃,难道还能指望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能好吃好睡吗?

但是事情渐渐变得越来越糟糕了,等他意识到问题已经有多么严重了的时候,却已无力改变。每当他勉强自己吃下去一点食物,可等不及它们消化就又被他自己的胃从食道里全部反推出来的时候,他总是告诉自己,这样不行,他病了,他应当去看医生,但是到最后,他又总是机械地放水冲掉那些呕吐物,漱干净口腔,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他这是在怠于挽救自己的性命。他心里很明白。却听之任之。

而让Eduardo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Sean发现了他的异常,更没有想到,最终会是Sean将他拉出了那片黑暗的泥沼。毕竟,在此之前他们的相处可远远够不上“友好”这个词。甚至在起初的几顿饭里,Eduardo觉得Sean也是嘲笑、作弄的成分居多。不说别的,单看看他约Eduardo吃饭的理由就够千奇百怪的了。

比如他说作为一名有教养的绅士,Eduardo理当为那件西装而请他吃饭,即便Eduardo已拜托那位金发的小姐送还了清洗干净的衣服;比如他还理所当然地表示,作为长期在波士顿生活的Eduardo,理应对到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办事的Sean一尽地主之谊,可是天知道Eduardo干嘛非得招待他,而且更离奇的是,这个所谓的初来乍到者竟然这么熟悉道路还有那些隐藏在深巷里的特色餐馆;又比如当Eduardo某次去加州,当日的质证问询结束后在附近用餐时偏偏好巧不巧地碰到请客被放鸽子又忘记带钱包的Sean,最终狠不下心掉头就走的Eduardo不得不替他付了饭资;当然这样一来Sean就不得不回请二次,一次为了感谢他的帮助,一次为了正式的回请。

在Eduardo看来这完全就是种Sean Parker式的戏弄,想要借机耍弄一下他这个失败者好以此来取取乐什么的。

但Eduardo一次也没有拒绝过。因为即使落到这般田地,即使被嘲笑为失败者,他也不会给别人机会来嘲笑他是个懦夫或者胆小鬼。

而几次之后,Eduardo惊讶地发现,和Sean Parker一起吃饭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如果他能够更诚实点的话,他就会承认,那实际上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趣的。

Sean总能在用餐时挑起各种话题。头几次当然免不了一些语带双关的试探或者调笑,那让Eduardo觉得痛苦,但另一方面,也激发了Eduardo的斗志。他总是一面注意着保持完美的用餐的礼仪,同时一刻不停地转动脑子,好想出一些旗鼓相当锋芒相对的话反击回去。但是渐渐的,他们之间的话题扩展开来了,Sean不再热衷于刺探Eduardo的发怒底线,反而更倾向于用一些奇闻轶事来促进双方的用餐愉快。当然这些故事里面总少不了他Sean Parker的一份丰功伟绩,而且永远离奇玄妙得仿佛在讲述新时代的天方夜谭。意外的是,Eduardo还挺有兴趣听的——当它们仅止于用来佐餐开怀,而不是蓄意要以此抓取某个特定人士注意的时候。当然,如果吹嘘太过的话,Eduardo就会不那么绅士地点出故事中的纰漏以戳穿他的牛皮。而通常这种时候Sean总是不甚介意地耸耸肩,或者干脆大笑着为他们彼此斟满酒杯,并率先一饮而尽。

Eduardo不能确切地说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和Sean一起吃饭变成了他奔波于繁重的学业和冗沉的诉讼间,唯一能让他抛开那些重压进而喘口气笑一笑的事情。但仔细回想的话,那个时候确实只有这些他们一起聊天时所享用过的食物,才能在他的胃里多停留一会儿。而这大概是Eduardo当时能为自己做的全部了。

直到有一次Sean无意间说出了那句Eduardo自己从前常常对某个人念叨的话,那是Eduardo头一次无法忍到用餐结束就直接跑去了洗手间,把刚刚吃下去的本应该非常美味的小羊排吐了个一干二净。

Sean没有如Eduardo预料地对他的软弱出言讽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廉价的同情。他只是很快地为Eduardo联系了一位住在旧金山的在业内非常有名的治疗师,而之所以选择旧金山的医师,是因为这让Sean能更方便监督他去治疗。并且事实上,Sean也确实不惜软硬兼施、威胁哄骗,用尽了各种手段,只为了让Eduardo按时去接受治疗。

心因性厌食症。

Eduardo听到这个专业名词时都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但Sean却少有地收起了一贯的嬉笑之态,极其严肃认真地Eduardo说道:“这一点都不可笑更不可耻。你该对自己好一点宽容一点,Edu,而不是像这样因为别人对你的伤害,再反过来伤害你自己,甚至放弃你自己。没有人值得,无论是Mark还是你的父亲。”

这是Sean从Eduardo的医生处得知前几次的治疗效果不是很理想,并接受了医生的建议后,提出的想和他谈一谈。而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在谈话中明确涉及Mark以及那个股权稀释的事情。

当时的Eduardo横躺在酒店的长沙发上,连爬起来去洗个澡都觉得乏力。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我以为在这件事上你是站在Mark那边的?”

“Well,应该这么说,当我站在纯粹的既得利益者的立场来说,我认为你那套传统的营运模式显然并不适合此刻的Facebook,而你作为一个只出资了一万九千美金的投资者,却享有大份额股权,你不够理解Facebook对这个世界来说的变革性意义,却和Mark同样握有可以决定Facebook方向乃至生死的权力,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安全的。所以我赞成,或者坦白点讲,是我怂恿了Mark联合律师们做了那个陷阱。”Sean坦白而直接地说道。他在Eduardo沙发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沉默不语的Eduardo,随后在Eduardo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执起他垂落在沙发边的另一只手,轻柔但坚定地一根一根掰开他握得死紧的手指,并轻轻摩挲着掌心那些发紫渗血的指甲印:“但是,如果作为你的朋友,我会说,你被欺骗了,并且被苛待了,你的付出没有得到承认,并且对方卑鄙地利用了你的信任。所以你理应为自己讨回公道,要回所有那些本应属于你却被剥夺了的东西。”

Eduardo拿开挡在眼前的手臂,转过脸怔怔地看着Sean,慢慢咀嚼着他的这番话:“你说了立场……”

“没错。”Sean在Eduardo若有所思的目光里耸了耸肩,用一种极其轻松的语气对他说道,“Edu,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也别太纠结于到底孰是孰非。你得知道,很多时候,人们做出的选择,其实无关对错问题,仅仅只是所站的立场问题。”

“既然无关对错,也就不需要执着于有无道歉,是否原谅,对吗?”Eduardo思索着,慢慢开口,与其说是自问,不如说是在自答。

“聪明的孩子。”Sean赞许的轻笑声在Eduardo耳边响起,然后极其自然地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以后回想起来的话,那也是Sean第一次对他做出亲密的举动。而那一刻,Eduardo甚至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番外还在继续的TBC——

这章其实应该在花朵毕业那章前面,不过反正番外就是各种梗,所以随便啦~~

还有两个梗想写,一个是花朵和Sean当初离开美国去新加坡时,马总去机场送机了。还有一个么就是喜闻乐见的求婚,不过我在纠结是单独求婚还是当众求婚,且容我再纠结纠结吧。

【TSN】番外也没给起名字的SE,(0-2,未完)

狐说:

番外

0

“你看上去很开心。”

Facebook的庆祝派对上,站在离人群稍远些的角落里的Mark端详了同样来这边躲清静的Eduardo一会儿,下了个结论。

Eduardo点点头,端起一杯香槟。他和Mark,以及其他人这几年都还保持着联系,也没开始几年那么生疏客套了,只是他很少来加州,更别提出席酒会派对,所以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当然,这次例外,毕竟,十周年确实是件大事,尤其是对日新月异的网络界,保持十年的航母地位可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怎么样?”Mark沉默了几分钟,再度开口,随即顿了顿,修正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我是说,你们俩怎么样?”

“他还是那个样子,”Eduardo了然的笑了笑,为了Mark的问题,也为自己将要讲的话,“行为做作、作风浮夸、讲起话来也老是没个正经。”

“Hey,我听到了!”被编派的人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举起手里的东西大声抗议着。他随手拿走了Eduardo手里的酒杯,换了盘水果色拉塞给他。

“你要否认吗?”Eduardo笑着接过盘子,随即又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不,我把它们视为褒奖。”Sean则大笑起来,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尤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一直如此。”

“滚吧。”Eduardo假装恼怒地推推他,却掩饰不了脸上的笑意,目送着Sean故意扭着胯无比风骚地走回到鼓噪的人群里去。

Mark跟着Eduardo的视线,看着Sean迅速地融入欢笑的人堆中,比手画脚地开始又一轮的故事演讲。他微微撇了下嘴,转过脸看着Eduardo慢慢摇头:“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居然会选择他。”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都为我做过些什么。”Eduardo的声音轻缓而温柔,说起那段已然久远的岁月。

 

1

Eduardo从又一场的宿醉里醒过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他最近总是睡得很少,实际上,诚实点说,如果不把自己灌到醉过去的话,他根本就睡不着。很多个夜晚,他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慢慢黑下来,又渐渐亮起来,夜复一夜。即便偶尔能睡着一会儿,也总是很快被噩梦惊醒。他总是在梦里看见Mark微笑着对他说“我们做到了”,但是转头又看到自己拿起Mark的电脑狠狠砸在桌子上,碎片纷飞中Mark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冷冷地对他说:“你要因为自己身为公司管理者却搞砸了自己的财务而来责怪我吗?”然后他会满身冷汗地惊醒过来,感觉全身的血液像是逆流一般涌向心脏,他有时候甚至怀疑下一刻那颗搏动的器官就会像个装了太多水的袋子一样,噗地一声被涨破。

只有酒精,足够多的酒精,才能带给他几个小时的无梦睡眠。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他知道,但他别无他法。

他也曾尝试过安眠药。那开始确实有点效果,但慢慢的,当他发现药物消耗的速度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加快了的时候,他就停了下来。他实在有点害怕自己哪天一不小心会吃下去太多。

人们会以为我是自杀的。每当他快要屈服于通过服用药物好让自己睡过去几个小时或者更久的渴望时,Eduardo就会在心里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自杀实在太难堪太懦弱,而自己人生中的失败已经足够多了,实在不需要再加上这一条。

所以他带着自己仅剩的一点固执和骄傲,转而求助于酒精。至少,他想,至少在酒精吞蚀掉他的肝脏前,他还有挺长的一段时间,应该足够他熬到这场官司结束。

不过即使如此,他在长年累月的教化中习惯了的自律性仍然让他尽量地在克制自己,只在身体实在累得熬不住却依旧无法入睡时才会采用这种方式,而他去酒吧的次数就更少了。这一次,哦,他想起来了,这一次是因为他预订回波士顿的飞机因为机械故障而取消了,而下一班的飞机要到第二天才有,他只得在Palo Alto待一晚上。他极不愿意却无可奈何,所以最后他去了酒吧,希望酒精能帮他把这段时间模糊掉。

那挺有效的。至少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等他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谢天谢地这里的老板足够善良,既没有叫醒他也没有把他扔出去,留他在沙发座那过了一夜。

而当Eduardo捂着宿醉后疼得像是要裂开的头慢慢坐起来时,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从他肩上滑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

是一件西装,Armani的,质量上乘的面料摸上去柔软舒适,凑近一点的话还可以闻到一股昂贵的香水及烟草的味道。

Eduardo怔怔地望着西装发呆。仅仅这样就有种被温暖了感觉,他自己都觉得这有点矫情,但是这的的确确是自那个冰冷彻骨的百万会员之夜以来第一次,他在醒来的时候没有觉得孤独得几近绝望。

一个穿着紧窄的连衣裙和高腰短外套,身姿丰满的金发姑娘走近他,给他带来了一杯水和一片阿司匹林。

Eduardo感激地吞了下去,然后才问:“这是谁的?”

姑娘手肘撑在桌面上,俯身靠近他,金发软软地垂下来。她眨眨戴着长长的假睫毛的眼睛,冲Eduardo笑得十足暧昧地提示道:“一个仰慕者?”

Eduardo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又觉得这举动不太礼貌,尤其是对一个可能昨晚看顾过他还给他带来了止疼片的人。他张张嘴,刚想要说些道歉或者感谢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声,他的电话就响了。

Eduardo拿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他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接了起来。谁知才刚说了句“Hello?”便听到话筒那端传来一个极为轻浮的调笑声:“Hey,Eduardo!……”

Eduardo的呼吸一下子就梗住了。他知道那是谁,尽管他们几乎没说过几次话,即使他可能不太能从电话里认出这个声音,但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是Sean Parker!绝对不会错!

Eduardo用力咬着牙关,几乎立刻就掐断了电话,没有继续听对方的胡言乱语。

“情人间的小别扭?Huh?”金发女郎站起身,指指他手上的衣服,明媚的笑容里带着点取笑的意味,又带着点真心实意的劝解,“知道跟来看看还给你盖件衣服,已经不算是太混蛋啦。”

确实,他见过更混蛋的。而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立场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都可以称得上是好心了。

Eduardo低头看着铺在自己膝盖上的衣服,撇了撇嘴角。

Sean Parker……

居然会是他。

Eduardo的指尖慢慢抚过触感良好的薄毛呢衣料,以及那上面尚存的一点点余温。

最后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把那件西装挂在臂弯里,离开了酒吧。

 

2

Eduardo毕业了,今天。

哈佛校园的中心草坪上,传统的典礼仪式正在进行。每一个毕业生在这一天穿上学士服、毕业装依次站到演讲台前,与校长握手并接过自己学业完成的文书证明,然后向着台下为自己鼓掌拍照的父母亲朋欢笑挥手。

Eduardo当然也不能免俗,只不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里没有等着他下去后紧紧拥抱他的人而已。

但那又如何?

接过自己学位证书的Eduardo想,唇角含笑。

他做到了——在承受了学业和诉讼的双重压力下,在经历过愤怒痛苦绝望麻木后,他最终还是以优异的成绩按时完成了自己在哈佛的学业。所以,无论有没有朋友的祝贺、父母的称赞,他都值得一个微笑,如果没有人来给予,那么至少他可以自己给自己一个,或者,很多个。

典礼结束之后,草坪上到处都是欢呼雀跃的毕业生、拥抱祝贺的朋友们、还有满脸骄傲的父母亲朋,这一堆那一群地拥挤着、欢笑着、合照着。

Eduardo远远地站在草坪边缘看了一会儿,带着始终不曾消退的浅浅笑意。

接着他看见了Chris和Dustin——两个人就站在一堆热闹的人群外望着他,目光艰涩神情复杂。

Eduardo不是很清楚自己回望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因为那一刻他既没有对他们的出现感到吃惊,也没有因为这种相对无言的局面而觉得难过,他仅仅只是抿去了唇边的微笑,平静回视。

当那两个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畏缩不前的犹豫,并且视线游移着试图回避这种直视时,Eduardo收回了目光。他在他们能够走过来或者叫出他的名字前转身离开,并且一次也不曾停顿下脚步。

不,我不需要,无论是同情或是歉意,从他们做出选择的那刻起,我就不再需要了。

Eduardo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道。

这并不是什么赌气的话,也不是源于愤怒失望的情绪——或许他曾经有过,但现在已经消失了。他接受他们的选择,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原谅——如果他们刚才的表情是对这个词表达渴望的话。有人在前不久刚刚告诉过他,很多事情,在人们做决定的时候,往往无关对错,仅仅是因为所站的立场。

既然如此,何必道歉,又何须原谅。

 

飞机在深夜时分降落在纽约的机场。

Eduardo夹杂在步履匆匆的到达客间,不紧不慢地走向出口处。他只带了极其简单的随身行李,其余的前天他就已打包寄往他在纽约租住的房子,最晚明天就能到达,而他则给自己预订了毕业典礼后所能买到的最近的一趟从波士顿飞往纽约的机票。那个地方对如今的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多做停留的必要了。

刚刚走出到达口的大门,Eduardo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打这个电话了,不是他的律师,就是Sean,而会在这种时候打他电话的,除了Sean再没有其他人了。

“Edu,”Sean总是带着点调笑和亢奋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而Eduardo发现现在的自己竟会为此微笑起来,“Hey,你现在在哪?”

“在肯尼迪机场。”Eduardo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试图为自己招辆出租车。深夜的机场总是不那么容易打到车,尤其是现在还有点下起雨来了。

“哪个门?”

“什么哪个门?”Eduardo被问得有点糊涂了。

“你现在站在机场的哪个门?说具体点。”

Eduardo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身后的大门,照着旁边的指示牌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呃,到达大厅二号门?”

“OK!”那头啪地挂上了电话。

Eduardo愣了愣,瞪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完全不明所以。

下一刻,一辆黑色卡宴就吱地一声停到了他的面前。车门才刚升起,占满视线的一大片鲜红先就砸进了他怀里。

Eduardo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却乱中出错地把自己的手机掉了下去,幸亏横里突然伸过一只手来替他接住。

等他略定一定神,这才看清怀里的东西——

是玫瑰。一大捧盛放的鲜红玫瑰。

而玫瑰的后面,是拎着他的手机冲他晃悠着,笑得无比得意的Sean Parker:“Hey,伙计,恭喜毕业!我必须得说,干得真漂亮!”他踏前一步,张开双臂,把Eduardo连人带花一起拉进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里:“真遗憾没能看到你穿傻兮兮的学士服戴方帽子,为了补偿我的损失,明天你该请我好好吃一顿,毕竟现在这里算你的地头了。”

而Eduardo,哦,Eduardo在那个有点勒人还有点扎人——玫瑰的错,当然——的怀抱里先是睁大了双眼,随即向上弯起嘴角,一点点攀高弧度。他努力腾出一只手绕到Sean的背后回抱他:“当然是你的损失,不过你可别想借机敲诈我。”

“那作为接送的车资呢?”

“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这个雨夜,Eduardo头一次发现,有人等待的旅途,其实也不是那么漫长;而纽约初夏的雨水,混进了玫瑰的芳香后,似乎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番外居然还TBC的分割线——

其实我觉得番外可以叫Eduardo从Sean那里收到的N个礼物,但不知道到底会写几个,所以就不高兴起名字了,啦啦啦。只是想补点花朵视角下的故事,随手挑几个梗写写——比如盖衣服梗啦,比如我怨念的被在机场放鸽子还淋得湿透了的花朵啦。至于其他还要写什么,呃,我其实也不知道。(对手指)

虽然大过年的又欺负马总,好像,嗯,不大好。但我会说我就是忍不住么?啊啦啦啦!(跑远)

【TSN】到最后也没给起个名字的SE

狐说:

9

Sean双手环过Eduardo细窄的腰线,绕到他的身后交叉相扣,合拢成一个怀抱,把人圈在自己胸膛前,安安稳稳地抱牢。

他本来以为Eduardo可能会躲在他怀里再哭一场,尤其是当Chris轻声说出“我们该回去了”的时候。

但是并没有。Eduardo始终背对着另外三个人,靠在Sean的肩头,不言也不动,即使在那三个人开门离开的细碎声响中,他也只是更紧地贴进Sean的怀里,却一次也不曾回过头去。

倒是Mark临走前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咬着嘴唇看着他们,几次三番张口欲言。外面门廊上的灯光落在他眼里,Sean看到那双总是燃着褶褶光辉的幽蓝眼睛在那一刻眸光黯淡了下来,他眼神深沉复杂,视线在那个背对他的身影上来来回回流连不去。但直到Chris把手轻轻放在他肩头带他离开,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Sean默默地看着被阖上的门扉,想起一句老掉牙的话——人啊,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Sean只是不知道,Mark是否真的意识到了,他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时钟滴答着在满室的寂静中走过。Eduardo埋着头一直不愿动,Sean也就随他去,只是稍稍收紧了双臂,把人抱得更紧一些,然后轻声哼起一支曲子:

Nomore talk of darkness.(别再提起黑暗阴影)

Forget these widesyes fears.(忘掉那眼底疑惧)

I’m here, nothing can harm you.(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My words will warm and calm you.(我的言语可以平静温暖你的心)

Let me be your freedom.(让我助你挣脱过去)

他哼了一遍又一遍,直到Eduardo的呼吸在歌声里慢慢变得均匀绵长,贴在Sean怀里的身体也开始往下滑。

Sean这才停下哼唱,弯腰用了点力把人打横抱进臂弯里,欣慰地暗自点点头——虽然仍旧瘦得硌手,但确实比之前要好一点了,至少不再满把的骨头摸不到一丁点肉。

肯吃,能睡,总能慢慢把肉养回来的。他现在也就这么点要求了。

等到把Eduardo小心地放到卧室的床上,刚才明明已经睡着了的人却突然惊醒了过来,看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便拽着他衣袖不肯放手,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Sean被那双斑比大眼看得心里痒痒,忍不住痞笑着逗他:“你想我留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纯洁的小鹿犹豫地松了手,随即又再度拽紧,扁着嘴巴,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Sean顿时觉得自己简直罪恶滔天,连忙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他就再做一次圣人好了。最后一次!

只不过等躺到床上把人搂进怀里的时候,才发现要把歪念头压下去其实也没有这么难。主要还是因为怀里的这副身体实在是瘦得叫人心疼——明明和Sean几乎一样的身高,却瘦了两圈都不止,腰比Sean以前抱过的任何一个姑娘都要细,他一只手臂就能环成一个圈。加州的初冬其实不算特别冷,起码不会下雪,然而身为成年男性的Eduardo却手脚冰冷地在被子里微微打颤。Sean只好叹着气把人往怀里带了又带,用自己的体温把他捂暖和起来。

捂着捂着,Sean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了起来,轻轻的:“Edu.”

Eduardo窝在他怀里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Eduardo僵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Hey,我倒有个想法,”Sean用手一下一下抚摸着Eduardo的后背,慢慢开口,“我们去亚洲吧,或者东南亚,找个温暖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做什么?”Eduardo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问,却也不再那么僵硬紧绷。

“去过冬呀。”Sean笑着亲亲Eduardo的鬓角,“纽约一到冬天就下大雪,加州又老下雨,我们去个温暖的地方过冬吧。要有阳光有沙滩有大海,还有穿比基尼的火辣姑娘们!”

Eduardo在被子底下踢了他小腿肚一脚。

Sean连忙用脚缠住Eduardo的,又亲亲他的头发:“Hey,只是说说而已!我还担心你看别人或者别人来看你呢!”停了会儿,他又继续说下去:“重要的是,要去有许多好吃的东西的地方,想想看,新鲜肥美的海鲜,香味扑鼻的烤肉,蜜甜多汁的水果……你得再长点肉,宝贝,这样踢我才有力气。嗯,我看新加坡就不错!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去周边地方也方便。而且我听说那边网络产业发展得不错,尤其是在线小游戏做得很有模有样。我挺想去看看的。要是挖到了什么有意思的项目,还可以掺一脚。你也可以去看看,那边投资环境听说比这边美国都要好,税收都要少得多。再说,还可以看着我戒毒。”

“你要戒毒?”Eduardo惊讶地坐了起来,“你认真的?”

Sean也跟着坐起来,拉高被子,把Eduardo裹得严实些,自己则耸耸肩:“你不是一直在劝我戒毒吗?嗯,说起来,那个时候你自己都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老对我念叨这些事,要是再不戒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听说新加坡对这方面管得最严厉了,据说还有鞭刑!上帝啊,你能想象吗?扒光了衣服当街抽鞭子!”Sean皱着眼睛鼻子,半真半假地打了个抖:“所以你最好能跟我去,看着我,免得我丢脸丢到国外去。”

Eduardo说不出话来,只是牢牢地盯着他,眼睛里有光一闪一闪的。

Sean忍不住凑过去亲亲那双有温暖流光的琥珀色大眼睛,然后退开一点,对他伸出手,掌心向上:“So,would you come with me?”

Eduardo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是否只是一个哄他的玩笑。

Sean则对他露出微笑,坦然而认真,伸出的手笔直稳定,没有一点动摇退缩。

最后Eduardo也把手伸过去,覆在上面牢牢握住,点点头,软糯的声线坚定而温柔:“Yeah,I’m with you.”

Sean抓紧那只终于温暖起来的手掌,把人整个拖进了怀里,含着笑用力吻了下去。

是啊,东岸有大雪,西岸多冷雨,不如让我们一起飞到温暖的地方去。

——终于能打上的END——

正文完结,花朵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去新加坡了!余愿已足!大概还会有个番外。只是大概= =|||
补个说明,Sean哼的那首歌是歌剧魅影里的。超级爱这段词,终于能写进文里,开心!写的时候脑补贾老板的声音轻声哼唱,自己都觉得好苏!

【TSN】不取名字已经变成梗了的SE,更8

狐说:

8

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谁都不笨,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以前总是在督促关心别人——尤其是一旦wire in就什么都顾不上的Mark——饮食正常健康的人,现在需要靠别人,而且是从前不对盘的人来盯着他吃饭,情况该是已经糟糕到了什么地步?而他们,正如Sean指责的,以朋友自居,却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即使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却畏缩于可能要面对的怒火和责备,而宁可自欺欺人地相信,事情总会过去,总会好起来的。

“他……Wardo现在怎么样了?”沉默了好半晌,Mark终于开口问道,声音干涩黯哑,仿佛几十年没有说过话了一般。

“Well,用医生的话说,病情已经控制住了而且开始有所好转。”Sean耸肩,“不过我们都知道,不真正解开心结,他就没法彻底地痊愈。”

“那么,”Mark用力咬了下嘴唇,看向Sean身后,“Wardo,你愿意跟我谈谈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Mark这句话移了过去。

厨房尽头通往客厅的门边,站着的正是Eduardo,不再西装革履,而是穿了套他们从未见过的米色的家居休闲服,从过大的袖口和领口处可以清楚地看到细瘦的手腕和突兀的锁骨,没有抹发胶的头发松散地垂下来,微微卷曲着搭在额头和眉梢上。他在Mark的问句里抬起头,远远地看着他们,表情平淡目光疏离,像是在看几个陌生人——也许,在他的心里确实觉得或者希望自己从未认识过他们吧。

“你想谈什么呢,Mark?还有什么是我们没在那张质证桌上讲清楚的?”Eduardo没有走过来,只是遥遥看着这边,好像与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但是Sean几步就跨过了这仿佛世界两头的距离,走到了Eduardo身边。他的目光担心地在Eduardo的脸上来回巡梭着,无声地询问他是否确定自己准备好了这场谈话,在得到了一个苍白但是肯定的点头后,Sean默默退到他的旁边,留他直接面对Mark.

“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我也没有想要利用你。我说过我爱你,我需要你,当我这么说的时候,都是出自真心的。”Mark也留在原地没有向前,只是抬头看着Eduardo,目光里流露出鲜少显露于人前的痛苦,却依旧笔直得毫不退缩。

Eduardo缓缓摇头:“不,你从不曾真的爱过那个EduardoSaverin,我不是在说你撒谎,但那确实不是爱。你爱的是一个总是顺从你赞同你照顾你的虚像。所以一旦这个虚像破灭,你就会变得毫不留情。你毫不愧疚地利用了我的信任,让我毫无防备地签下了我自己的死亡证明。不,别说是我自己没有看合同内容,Mark,你我心知肚明,就算当时我看出了合同的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让战争提前爆发而已。因为早在你打电话告诉我‘我需要我的CFO’的时候,你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我赶出去。你也明知发现真相后我会愤怒至极也会受到伤害,所以你才会一字不提,还若无其事的和我喝酒聊天谈论着以后,但你那个时候就非常清楚,我已经不在你的‘以后’里了。”

“那是因为你不肯听我的!你根本不了解Facebook,甚至都不怎么会用它,却一再坚持要引入那些不合适的广告。你还因为和我的争执一气之下就冻结了账户,根本不考虑这样做的后果!”Mark梗着脖子反驳道,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语调也越来越尖锐:“说到底,是你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把事业和感情混为一谈!却来指责我冷静甚至冷酷!”

“因为那本来就是不可孤立的!”Eduardo嘶声吼道,“如果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不是全心地爱你,信任你,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投资者,我会检查你每一笔钱的用度,要求你汇报每一点进展,核对每一份文件!我会在我们产生分歧又无法彼此说服的时候,要求你提供详尽的书面解释和企划,而不是一句语焉不详的‘我们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它会怎么发展’。如果我只是个纯粹的合作方,当那份报告不能让我信服不能令我满意时,我会直接撤资,而不仅仅只是冻结账户然后等着你打电话过来找我谈。Mark,我是因为你才投资的Facebook,而不是因为Facebook才对你进行的投资,你究竟明不明白其中的差别!”

Eduardo也越说越激动,大口喘气的样子让原本靠在边上的Sean警觉地站直了身体,试探着喊了一声:“Edu?”,连Chris和Dustin都担心地上前拉拉Mark的手肘,示意他注意分寸。但这无疑变成了火上浇油,Mark一把甩开Chris和Dustin的手,踏着重重的步子走到Eduardo面前,昂着头,逼视着他:“那你就该信任我到底,相信我的决定,相信我能带着Facebook走得更高更远,而不是一面说着你爱我,一面却转头去起诉我!”

Sean心惊胆战地看着Eduardo的脸色一层一层地惨白下去,但在他能做出任何安抚的行动前,Eduardo已经跑向了离他最近的水斗,俯身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Sean连忙跟上去,一手轻轻拍抚着Eduardo痉挛颤抖的背脊,一手拿过旁边的杯子,接水给他漱口,同时回头用力瞪了同样脸色大变不知所措的Mark一眼,用兼具警告和责备的目光将他想要上前查看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我很抱歉,Sean,”等到终于停止了呕吐和颤栗后,Eduardo握了一下Sean拿着杯子的手,轻轻说,“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然后他挺直了背脊,转过身回望着Mark:“那么你想我怎么做?任由你用这种方式羞辱我,把我赶出自己的公司却一声不吭默默走开?”他笑容惨淡地缓缓摇头:“Mark,你不能在你需要钱需要支持的时候把我放在CFO的位置上来要求,又在对你不利的时候要求我用朋友乃至爱人的身份来宽容你。就像你一直都用‘我的’来定语Facebook,只在你指责我犯了错误时才用‘我们的’。或许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够专业,因为我没法像你一样把这两个身份划分得泾渭分明,甚至被情绪蒙蔽了眼睛没能看到那些其实很明显的事情。但是,Mark,告诉我,在你把我名字摘下刊头的时候,到底是认为我作为一个只出了一万九千美元的投机商没资格并列在上面,还是因为我冻结账户的行为惹恼了你?你指责我混淆公事和私人感情的时候,你敢说你所做的,就不是一种意气用事吗?”

“……我承认这件事上我确实是过头了,我当时很生气,想要宣泄以及报复。”Mark沉默地盯着Eduardo消瘦苍白不见丝毫血色的脸颊和嘴唇看了一会儿,最后低下头,用低沉缓慢的声线郑重说道,“我可以为这件事向你道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以及为了利用了你的信任并且伤害了你的感情道歉,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我确实本来可以也应当用更温和的方法来解决的,但我在气头上,然后我做过了头。对此我很抱歉,Wardo,我是认真的。”

“但你不会为了稀释股权这件事本身向我道歉对吗?”Eduardo了然地替他把话接下去,“你认为那是对Facebook而言正确的决定,所以无需向任何人道歉,对吗?”

Mark没有说话。

Eduardo将之视作默认,然后点点头:“正好,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不再需要了。我只想要知道为什么,而现在我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停顿了一下,将目光移向一直站在厨房另一头的看着他们的另外两个人:“你们也是一样。你们既然做出了选择,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那就无需求得原谅,我也不会说原谅。”

“但是我起码应该告诉你或者提醒你一下,”Dustin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音,他吸着鼻子断断续续地说,“但我害怕了,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们的分歧,所以我干脆捂住耳朵闭上嘴,骗自己说你们会自己解决好的。”

“而等到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时,我们又再一次退缩了,我们都怕面对你的怒火和道义的谴责。”Chris接着Dustin的话说下去,带着明了结局的无奈,“我为我们的怯懦道歉。”

Eduardo看了他们一会儿,沉默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把脸埋在Sean的肩膀上,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撕得心都碎了的TBC——

我会说之所以这么撕得这么狗血淋漓,是因为我开着87版红楼梦最后几集当背景音乐在写文么= =||| 

其实写到一半的时候也有想过要不要挽回一下,来个尽释前嫌什么的,但既然已经全面摊牌而且都摊到了这个份上,而且这文打一开始就是为了弥补我被雷得粉粉碎的属于花朵亲妈那部分的玻璃心,于是最后还是决定就这样了吧,狗血也好OOC也好,就奔着SE一路到底吧。(泪奔T_T马总我对不起你,我会在别的文里让你们小两口团圆的,这篇你就,嗯……这样了吧)

还剩个结尾,既然Sean男友力的这么多章,最后就让他带花朵走吧T^T

【TSN】就是不取名字的SE,更7

狐说:

7

“Wardo在哪里?我有话要和他说。”这是Mark.

“Sean你在搞什么鬼?”这是Chris.

“Wardo还在生气对不对?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们了?”这是Dustin.

Sean有些好笑地想,这会儿哪怕就是让他闭上眼睛,他甚至都不需要依靠声音的差异来区别,单单从那些遣词造句上就能分辨出这都是谁在说话了。

啧啧啧,说他们个人风格太强烈好呢,还是说他们没点长进好呢?

他摆摆手,示意三个人先进来——幸好这里的住户少,各家的房子间又都离得比较远,不然刚才那一通砸门说不定就该有人报警了。Facebook三巨头砸前CEO家大门可不算是什么好新闻。哦,不过,这已经不是该他操心的事了,他只是厌烦把记者招来这里三天两头地晃荡而已。

一等关上大门,Sean转头打量了杵在面前的三尊大佛一会儿——他们三个加上Sean自己,现在全部都站在进门的玄关处,谁都没有要走进去或坐下来的意思。

Sean对这种大眼瞪小眼的场面翻了个白眼,继而熟练地在脸上堆起满满的假笑,又竖起一根手指:“先回答问题一,Edu就在楼上,但他暂时不想见你们任何一个人。等他愿意了,他会自己下来和你谈的,所以,稍安勿躁,CEO。然后问题二,我可没有搞任何鬼,事实上,我最近简直有往圣人方向发展的潜力了。至于问题三么,”他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Edu要是能有这么长的气生,大概也不会把自己折腾成那样了。但要说到原谅,这可得问Edu本人,我可没权力替他说原谅或者不原谅。或者,不如先问问你自己,是否值得被原谅。”

没错,他就是故意一口一个Edu地叫来着的!

果然,Mark脸色又沉了三分下来,眯着眼睛盯着他,语调尖锐语气不善:“Edu?你叫他‘Edu’?你们什么时候熟到开始用昵称了?”

“让我想一想,”Sean歪歪头,一本正经地做出回忆状,“哦,大概在你们诉讼开始后的几个月?朋友之间称呼名字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过,你知道,Eduardo这个名字确实有那么点长也有那么点拗口,但既然Wardo这个名字显然已不再适用了,我就只好另选了一个,好在他对这个新称呼还算适应良好。”

“朋友?”Dustin首先不可思议地喊出来,指着Sean,“别瞎说了,Wardo怎么可能和你做朋友?他讨厌你!”

“曾经。要注意时态变化。”Sean摇着手指纠正他,“既然你们可以和他不再是朋友,我又为什么不会变成他朋友呢?世事无绝对,Never say never,明白吗?”

“我们还是他的朋友!我们一直都是他的朋友!”Dustin不服气地争辩道。

Sean朝他讽刺地咧咧嘴,又抬头看看另外两个——Chris看他的眼神疑惑又防备,像是随时准备要解决他又捅出的什么大篓子。好吧,就这一点上来说,他确实记录不良,但是,Hey!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惹过麻烦了好么?就某种意义而言,他甚至是在替他们收拾麻烦!至于Mark,哦,现在已经越来越少有人能从他的脸部表情上解读出他的想法了,但从经验看,他大概正酝酿着满腔的怒火,等着全面爆发。

“朋友?”Sean抱着手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地板上点来点去的,又抬起头,嘴角向上弯出再明显不过的嘲讽弧度,“那么从进门到现在,你们谁问过他的情况了?谁问过他是否还好?”

“你给Chris发了消息的!你说他没事的!”Dustin一蹦三丈高,“你,你骗我们?”

“我说他没事你们就信?”Sean好笑地看着他,“你不是刚刚还说Edu不可能和我做朋友吗?”

“我……我……”论打嘴仗绕逻辑,Dustin自然不是他Sean Parker的对手,所以Chris叹口气,把他拉回自己身边,然后盯着Sean呈蓝灰色的眼睛:“别卖弄口舌了,Sean,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Sean抱起双手,倚着身边的柜子,嗤笑一下,“只不过想问问,作为朋友,你们对他的近况知道多少?你们谁知道他的体脂指数曾经低到接近危及生命?你们谁见过他一丝不苟地吃完东西转头就去厕所吐得一干二净?”

Dustin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Chris倒抽了口气:“我们知道他很难过而且压力很大,但我们不知道……我们……”他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但Mark在和他打官司,所以你们不方便管太多。”Sean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一副我懂我明白的样子,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嘲讽,“所以你们就看着他这么瘦下去,或者,假装没有发现,因为这样更容易一些。”

Dustin和Chris同时低下了头去。

“那么你又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Mark冷冷地截口,昂着头看他,三分讥诮七分严厉,“别说得自己好像是什么救世主一样,不要忘了这场官司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我当然不是什么救世主,我也从来不打算做救世主。我更不否认那份合同我有出主意。但那又如何?”Sean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首先,最后下决定的那个人可不是我。其次,当时的我可不是Edu的朋友。正如你们刚才强调的,那个时候你们才是他的朋友。而我和他,只不过是互看不顺眼的两个认识的人罢了。再说他那时对我也不怎么友好,不是吗?说白了,就是什么身份站什么立场做什么事而已。至于说现在我是个什么角色嘛……”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正怒视着他的Mark,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嗤嗤的笑声来:“Mark,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这句话,对你来说听上去觉得熟悉吗?”

话一出口,Mark瞬间就变了脸色,死命地咬着下唇,从不示弱的目光黯淡了下去,像是怀念又像是伤心,就连其他两个也都露出了极其古怪的表情。

我就知道。

Sean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从Eduardo在听到他说那句话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并且压抑不住病情等不及吃完就跑去厕所吐掉了所有的东西时,他就知道了。

他慢慢扫过对面神情各异的三个人,然后摊摊手:“我现在就是负责说这句话的人,对Edu说,当然。”

——开撕还没撕完的TBC——

【TSN】继续不取名字的SE,更6,还是未完

狐说:

6

最后Sean总算是把Eduardo哄进了浴室里去泡热水澡。而直到看着门关上听着里面的水声响了起来,他才终于垮下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低头戳戳自己犹自有点不干休的小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美人当前,而且投怀送抱,他Sean Parker却居然当起了圣人,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是要不好了。

这么想着的Sean自己朝自己摊摊手,一转头钻进厨房忙活了开来。说真的,他可不是Mark还有他的那班程序猿宅男们,出了那个二进制的世界在别的地方就无法独立生存下去。

再说一遍,他可是“The” Sean Parker!

早在加入Facebook前他就曾是个百万富翁,奢华挥霍,怎么享受怎么来。但他也同样曾有过身无分文,在各个朋友家的沙发上流浪辗转的日子。所有这些经历教会了他人生苦短及时享乐,也教会了他许多最基本的生存能力,比如做饭就是其中之一——你总不能真的就这么在朋友家白吃白住,连顿饭都要等着别人做好了给你吃吧?要真这么没眼色,他大概早就被赶到街上去,连沙发都没得睡了。同样的,这些经历也让他养成了一旦有了属于自己的地方——真正属于他的,而不是不知哪天被收回的沙发或者临时的租屋,就会用各种各样的食物——这是说真正的食物而不仅仅是红牛披萨这类的东西——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习惯。这让他有种归属感,以及,没错,安全感。

Sean打开冰箱看了看,考虑到时间的问题,他斟酌着从里面依次拿出了细意面、鲜牛奶、芝士、鱼子酱、鸡蛋,还有几种蔬菜。嗯,奶香四溢且富含蛋白质的奶油芝士鱼子酱意面,搭配清淡爽口并且纤维素足够的蔬菜蛋花汤,口感平衡,营养全面。Perfect!虽然不如他原本计划好的大餐,但好歹是他亲自下厨做的,要知道,即使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但再怎么说他Sean Parker也是曾给米其林星级餐厅的大厨当过下手的人好么!

在等水烧开的当口,Sean给Chris发了个信息,内容非常简短:我找到Eduardo了,他没事。发完他就立刻关闭了手机并且把电池板也给卸了下来,想了想,又从Eduardo刚才脱在客厅沙发背上的西装里摸出他的那支也照样处理了一下——作为黑客大师中的一份子,Sean绝对相信Mark有能力远程打开他们的手机。随后他不仅拔了自己家的电话线,就连电脑的插头也干脆一并给拔掉了。

经过今天这么一通折腾下来,Eduardo显然需要时间好好吃点东西,休息并且平复一下,而不是再接受电话轰炸。但Sean敢用自己头上所有的卷毛打赌,Mark不会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会想要跟Eduardo——可能还有他Sean,谈谈——当Mark说谈谈的时候,更多的是指争辩,把你说得哑口无言的那种,而他绝对就是想到就立刻要做到的那类人。无可否认,这是Mark能成就Facebook这种宏伟事业的原因之一,但用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可就不是什么受欢迎的品质了。

当然,当所有的电子联络方式都行不通的时候,Mark肯定会找上门来。但是显然,Sean这套房子的位置离Facebook的办公楼可是有点距离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为了他偶尔不想见任何人又需要有个足够安静安全的地方待着才会买下的。而他同样打赌Mark不会记得他这个房子的确切地址,这就意味着他不得不花些时间找出来。而且,认真说,Sean瞄了眼手表,愉快地耸耸肩——现在可是一天里最繁忙的交通高峰时间段。

所以,Sean很确定,在Mark他们最终找来这里之前,他们有充分的时间坐下来好好把这一餐给吃完。

 

事实证明,Sean又对了一次。

直到他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随意地看着某档脱口秀,一边聊着天,舒舒服服地吃完了这些意大利面和蔬菜汤——期间Eduardo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不适或是在忍耐呕吐欲望,这可真是一个值得高兴的进步!他得记得回头在那个治疗进程表上记一笔。事实上,Eduardo甚至毫不吝啬地对Sean 的手艺表达了惊叹和赞美,而这让Sean忍不住把那段在后厨打工的经历拿出来加油添醋地吹嘘了一番。而他因此得到了几次挑眉和几句戳穿牛皮的吐槽,伴着闪亮的笑容,当然。

然后,门铃和敲门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叮叮叮砰砰砰的,又急又重,Sean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听到了两声踹门声。

他暗自朝天翻了个白眼,却不急着去开门,而是拿出Eduardo那支被卸除了电池板的手机装好物归原主。

“抱歉,我擅自这么做了。我只是觉得你或许想要远离这些,哪怕一小会儿。”Sean把手机递到Eduardo手里,看他迟疑了一下接过去,握在手里却迟迟没有开机。“Edu,听我说,”Sean靠过去用拇指轻轻摩挲着Eduardo变得有些僵硬苍白的脸颊,然后是他的脖子,“去楼上的卧室待一会儿。我去开门,然后我会先和Mark谈一谈。如果你愿意,你等会儿可以自己下来,和他谈谈。你知道,有些东西存在心里,就永远也没法过去。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如果你现在还不想面对他,我会确保让他离开的。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里,在你身边,你不会一个人的,好吗?”

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Eduardo点点头,轻声说:“谢谢。”

Sean鼓励地捏捏他的手,拉着他从沙发里站起来,拍拍他的腰,看着他走上楼进了房间,这才收拾起桌几上的餐盘器具,放进厨房的水池里,又洗了洗手,然后施施然地走去打开大门。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门外黑着脸瞪着眼睛一副要吃人模样的Mark,哭丧着一张脸不知所措的Dustin,和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的Chris.

“哦,”斜倚在自家的门框上,Sean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挑着眉毛,勾着嘴角,露出一个懒洋洋痞兮兮的笑容,“多么荣幸!”

——没完没了了的TBC——

居然一章下来才刚刚写到情敌见面= =||  ORZ

“……我都会在这里,在你身边……”有人看出来这是“I'm here for you“的变体了么?

这是多么深重的怨念啊……所以如果觉得OOC了的话,绝对都是我的错= =||

【TSN】还是不取名字的SE,更5,也还是未完,汗

狐说:

5

才一踏进Sean家的大门,刚才一路上都低着头沉默不语的Eduardo突然一转身,用力把Sean推到门后,自己也紧跟着贴了上去,发着抖的唇急切地寻上了Sean的。

这是什么情况?

Sean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在他那颗聪明的大脑转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两只手倒是先一步熟门熟路地搂住了Eduardo的腰背,顺势把对方更紧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三秒之后,他才猛然意识到,Eduardo在吻他,而且吻得毫无章法。他正用他抖得像蝴蝶翅膀一样的唇压着Sean的不断碾转摩||擦,牙齿还时不时地咬噬着,不懂得技巧的方式,磕得Sean嘴唇生疼。这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小动物的啃咬还差不多。生疏焦躁里,透出点绝望来。

这可不是接吻该有的方式,更不是接吻该有的味道。

Sean摇摇头,摆脱了Eduardo的唇,向后让出一点空隙来。

他伸手摁亮了旁边墙壁上的灯,看到Eduardo茫然地睁着那双极漂亮的深褐色大眼睛看着他,那种不知所措的样子在Sean眼里看来简直就像只被车前灯吓坏了的小鹿。他想,难怪Dustin那小子以前老在背后偷偷叫他斑比,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Sean忍不住因为这个联想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这让Eduardo更加无措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而Sean就乘着这个机会,突然收紧了搂在Eduardo腰上的双手,挺腰用力一转,瞬间交换了两个人的位置。

“Hey,easy,man,”Sean勾起嘴角露出从前他用来勾搭小妹妹们时的招牌笑容,甜蜜又暧昧地冲着Eduardo眨眨眼“还是让我来教教你,怎样才是真正的接吻吧,小鹿。”他一面这么说着一面慢慢凑近过去,朝着Eduardo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丝丝缕缕地吹着气,在确定对方没有躲闪的意思后,他的唇才缓缓落了下来,把那个被他自己打断了的吻继续下去。当然,这一次,是由他来主导了。

半口肉汤

Sean看来倒是非常满意自己的成果。他歪着脑袋看着Eduardo,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舔舔唇,十足一副刚偷到了腥的得瑟猫咪样。Eduardo被他看得尴尬不过,不由低下头去,却看到了令他更尴尬的东西——Sean休闲西裤的某个位置上正再明显不过地顶着个小帐篷,跟它的主人一样不要脸地耀武扬威着。

而Sean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Eduardo,一直盯到他红着一张快滴出血来的脸,壮|士断腕一般下定决心咬咬牙,伸出手来,却在他快碰到自己皮带扣的时候一把拉了开来。

Sean站直身体空开一点距离,冲着一脸不明所以的Eduardo笑着摇摇头:“你先去洗澡,我给你做点意面。”

“可是,你,你……”Eduardo咬着唇,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才对,明明是他先起的头——尽管那一刻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Sean却像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似地,笑咪咪地凑过来亲亲他红肿泛水光的唇:“这不是你要操心的问题,宝贝。它早晚会是的,但至少今天还不是。你现在要操心的是,怎么用一个热水澡把自己收拾得精神一点,然后把一整盘意面吃光并且不吐出来。先说好,我不接受任何理由,包括难吃。”

“Sean……”

好了,这下Eduardo不光是脸红了,连鼻尖和眼圈都开始泛红,眼睛里浸着的水光晃啊晃的,好像随时会晃出点什么来,声音则沙哑颤抖着,像是感动又像是委屈,却偏偏除了这个名字再说不出其他的字来。只能倾过身去,把头埋进Sean的颈窝里,眼睛压在他的肩膀上。

Sean其实自己也被弄得有点莫名地眼眶发热了起来,好在反正这会儿Eduardo也看不见他。他圈起双臂把人紧紧地收进怀里,忽略下身未消退的尴尬凸起,以一种轻缓的速度小幅度地摇晃着这个怀抱,在感到一些温热的液体渗透过肩头的层层布料濡|湿了下面的皮肤时,他低头将唇压在那头丰软微卷的黑发上。

“Shh,”他说,轻声的,满含理解与温柔,“Shh,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

——越写越长的TBC——

我觉得,不取名字都快变成个梗了,噗哈哈哈!

还有,别再说我后妈,看看,MEM的文里我充其量也就是亲个小嘴了,这里我可是让Sean吃了半口花朵来着!

好吧,从另一个角度讲,到嘴边了都不让他咽下去,我确实是后妈来着,O(∩_∩)O哈哈哈~

哦,忘了说,下章看来前任和旧任免不了要撕一下了。对,我没忘记还有马总呢!

【TSN】依旧没起名字的SE,更4

狐说:

4

Sean一面开着车,一面一刻不停地反复拨打着Eduardo的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他的手机已经快打没电了,但他更担心的是如果Eduardo的手机也被打没电了,他就更加难找到他了。

他现在简直都快要急疯了,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压着刹车板,用慢得几乎可以再引来一次全市警察的速度,在整个城市里一条路又一条路地找着。期间,Chris和Dustin都打来过几次,询问他的进展。显然那边也在各尽所能地运用各种方法和渠道找人,只是跟他一样地不怎么走运。但说老实话,Sean真的不知道,这种状况下,Chris他们先找到人和找不到人,到底那一个会更糟一点。

Sean烦躁地又揪了下他那一头卷毛——好吧,他现在可以肯定,在他把自己揪秃之前他大概会先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卷毛给揪直了!

上帝啊,哪怕看在这些卷毛的份上,让他快点平安找到Eduardo吧!他发誓再也不嗑药了成不成?

Sean一面在心里几近绝望地做着很多年前就不再做的祷告,一面打了下方向盘,拐进又一条路上。然后——

哦!他看到什么!Eduardo!是他!没错!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背脊挺得笔直,就在Sean车子前面十来步路的街面上一步步朝前走着。

上帝居然真的听到了他的祷告!而且回应得如此迅速!好吧,这回别说戒大麻,让他戒烟都没问题!

Sean啪地挂了电话,脚下稍稍踩了点油门,他心爱的并且在今天饱受他这位主人全方位蹂躏的法拉利就嗖地一下蹿到了Eduardo的面前,一甩它招摇的大屁股停了下来。

“Hey!”Sean边喊边冲对方挥挥手。

但Eduardo没有停下来。他就像根本没有看到或者听到Sean一样,连半点停顿都没有地从车头前面绕开,继续朝前面走着。

生气了?

Sean抱着最好的期望,连门都来不及打开就直接手一撑方向盘和椅背,从他那辆拉风到不行的敞篷车里跳了出来,疾走了几步,从后面一把拉住Eduardo的手肘,将人给拉了回来:“Hey,你……“

他本来想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或者“你可找死我了!”,结果所有的话全都瞬间噎在了喉咙里,害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事实是,他又被那双他一直很欣赏的漂亮眼睛给吓到了。上一次,是因为那里面连点灰都不剩的死寂;这一次,是因为那里面亮得简直瘆人的光。那感觉上就好像是Eduardo所拥有的全部精神和整个魂魄都集中到了里面,而一旦这光亮熄灭,他也会跟着就此死去一般。

Sean整个背脊上都爬满了冷汗,他拉着Eduardo的手肘不敢太紧也不敢太松,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试着像平常那样轻轻喊他:“Edu,Hey,Man!”

Eduardo呆呆地朝他看了一会儿,像是不认得他一般,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不甚确定地小声问道:“Sean?Sean Parker?”

“对,是我。”Sean连连点头,“我们约好吃饭的,记得吗?很抱歉我迟到了,我睡过头了,对不起。”

但Eduardo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依旧是那种愣愣的模样,两眼直勾勾地盯着Sean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眼睛里那种吓人的光终于一点点褪了下去。他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样,低下头,勾勾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居然是你在找我,居然只有你会来找我。”

Sean立刻就明白了Eduardo这句话的意思。他本来想说Mark他们也都在找你,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而已。但看看Eduardo现在的状态,他决定此时此刻还是不要提那个名字比较好。

“Hey,”Sean轻轻说道,一手揽着Eduardo肩膀引导性地稍稍用了点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近一些,另一手搭在他颈后,用指腹来来回回地摩挲着他的发尾和那里的皮肤,“你摸上去冷得都像块冰一样了,跟我去暖和一下,嗯?”

他耐心地一直等到Eduardo轻轻点了点头,才牵起他的手,领着他上了自己的车,先按动开关拉起车篷,然后打开暖气,最后发动车子,朝自己家的方向平稳快速地驶去。

整个过程中,Eduardo一直都没有抬头,Sean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确保自己始终有一只手是和Eduardo握在一起的。

——TBC——

好吧,Sean同志本章违反了多起交通规则,但看在他找到了花朵的份上,我们原谅他吧

以及,是的,我还是没想到名字= =||